此刻的蒋庆鹤就好比惊弓之鸟，哪怕他极力的控制情绪，但身子还是不自知地颤抖了起来。

沙瑞金可不管蒋庆鹤是什么状態，他只关心周毅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沙瑞金微微弯腰，张开双臂护在周毅的身侧，用手挡住了侧面吹来的斜风冷雨。

“周老，这外边风雨太大，而且……场面不忍直视。为了避免沾染到不乾净的气息，衝撞了您的身体，我们还是先进去说。无论如何，，汉东一定会给您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沙瑞金恭恭敬敬地说道。

周毅看著远处的一片狼藉，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了大楼里面。

沙瑞金赶忙跟上，生怕自己哪里没有伺候到位，就引来周毅的雷霆之怒。

蒋庆鹤胆战心惊地目送周毅和沙瑞金离开，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收回视线。

蒋庆鹤深吸了一口气，將心底的恐惧和寒意暂时压下，转头大喊了一声。

“程度！”

程度听到吩咐，立刻小跑过来：“蒋书记，您吩咐。”

蒋庆鹤正准备吩咐程度接手现场管控，可就在他余光扫过旁边阴影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几米开外，市长钱岩正缩在一把宽大的黑伞下。

他那肥胖的半张脸隱没在伞盖的阴影里，只能看清那不停滚落水珠的双下巴，和一双闪烁不定的细小眼睛。

“程度，你去处理一下现场。”

简单的吩咐之后，蒋庆鹤便踩著水坑，一步步逼近钱岩。

钱岩看著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蒋庆鹤，心里也是惶恐不安。

蒋庆鹤是他最大的政敌，而胡洋珉是他钱岩的人。

钱岩也是害怕蒋庆鹤会因此会对自己发难，让他也跟著胡洋珉一起下地狱。

“蒋、蒋书记。”钱岩顿了顿，镇定思绪，“沙书记勒令你处理这个意外事件，你来找我做什么？”

“钱岩同志，胡洋珉这飞身一跃……还真是乾脆利落啊。平日里，就属你和他走得最近，你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吗？”

蒋庆鹤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些话，对钱岩的恨意已经是溢於言表了。

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钱岩恐怕已经受到凌迟的处罚了。

钱岩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脸上尽显震惊、惋惜和委屈的神情。

“蒋书记，您这话说得……您才是我们吕州的一把手，当家人，您跟胡洋珉同志走得就不近了吗？我可是和您一块儿在雨里挨冻的呀，怎么可能会得到內部消息呢？”

“再者就是，现在的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我们谁也不知道胡洋珉究竟为什么会坠楼。这风大雨急的，万一他是心急去顶层天台进行安全检查，不小心出的意外呢？”

“我们工作必须要严谨，讲究实事求是。目前还没有任何明確的证据，您也不能把事情定性为胡洋珉同志畏罪自杀，或者是其他不好听的性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