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岩这套说辞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完全是把蒋庆鹤给当成了大傻子。
尤其是他那毫无根据的倒打一耙,更是让蒋庆鹤心底的恨意愈发旺盛。
蒋庆鹤看著钱岩那张努力装出无辜却依然透著虚偽的胖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钱岩同志,我说胡洋珉是畏罪自杀了吗?”蒋庆鹤反问道。
钱岩直视蒋庆鹤的目光,公事公办地说道:“蒋书记,你说没说过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沙书记就在楼上,刘省长也马上要降落了。”
“当务之急,我们的吕州班子要团结一致,齐心协力地共渡难关。要是我们再这样爭辩下去,你我的面子不好看,吕州在全省,全国面前也没有脸了。”
听到钱岩这强硬的话,蒋庆鹤只觉得自己要被他给气升天了。
但没办法,他是沙瑞金亲自点名,要去处理胡洋珉后续事件的负责人。
“钱岩同志,你还真是有好口才。”蒋庆鹤冷哼了一声,“你要是真认为这是意外,那待会儿面对沙书记和周巡视员的时候,希望你能把这套意外的说法讲得足够精彩。”
“看在共事了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別以为弄掉了一个知道內情的人,这次的烂摊子就能顺理成章地抹平。这种欲盖弥彰的把戏,只会让火烧得更旺。”
说完,蒋庆鹤便不再给钱岩辩解的机会,转身衝进了雨幕里面。
钱岩握紧伞柄,静静地看著蒋庆鹤声嘶力竭地指挥著程度那些人。
伞下的那双小眼睛……偽装的和善已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毒蛇般阴毒狠辣的寒光。
钱岩死死地盯著蒋庆鹤在雨中忙碌的背影,嘴角隱隱抽动了一下,然后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市局大楼。
……
吕州市公安局二楼的临时会议室。
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风雨声,但却没能把外面喧囂带来的情绪给隔绝住。
在沙瑞金的安排下,周毅已经换上了的一套乾爽的行政夹克。
周毅靠坐在沙发上,双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全程都是一言不发的。
会议室里只有沙瑞金两个人,沙瑞金甚至都不敢坐下,而是拘谨地站在周毅的面前。
此时此刻,沙瑞金也不免有些懊恼,他……不该动用手段,让刘震东那架直升飞机晚点降落的。
那样的话,至少现在还有人的陪著听训。
可没有办法,问题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必须要解决。
沙瑞金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周毅的脸色,然后硬著头皮去和周毅攀谈。
“周老……我们从汉东军区医院带来的医护团队已经到了,这会儿就在隔壁的会议室候著了。您刚刚出了车祸,而且这一路都是风雨交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