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院子里那几个还僵在原地的,王家的大人物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复杂。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一种见证了庞然大物倾倒的扭曲快感。
玄冥二老中的玄老,缓缓走到王临渊身边,将他从地上扶起,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家主,那柳如烟说的……可是真的?”
王临渊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看了一眼自己那血肉模糊的双手,又回想起刚才那道平淡的,仿佛能决定万物生死的目光,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一样。
“千真万确。”
“我甚至觉得,柳如烟说的,还远不及他恐怖的万分之一。”
王临渊闭上眼,那张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后怕”的表情。
“他看我们,就像在看几只脚边的蚂蚁,连抬脚踩死的兴趣都没有。他要的,不是我们的命,是我们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怨毒与狂喜的叫声,从旁边传来。
“爹!您终于站起来了!他们走了?是不是被您吓跑了?”
王腾从昏迷中悠悠醒来,他没看到自己父亲下跪的那一幕,只看到张卫东等人离去,而自己的父亲和玄冥二老还站在这里。
在他那简单的脑回路里,这必然是自己的家族,用无上的威势,逼退了敌人。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那张还挂着鼻涕眼泪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与狰狞。
“我就知道!在我王家面前,他们算个什么东西!爹,您一定要下令,全中域追杀他们!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那个戴面纱的贱人,一定要抓回来,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的话,没能说完。
“啪!”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王临渊反手一巴掌,将王腾整个人抽得离地而起,在半空中旋转了三圈,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半边脸,瞬间塌陷了下去,满嘴的牙齿,混合着血沫,喷了一地。
王腾彻底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向来威严,甚至有些溺爱自己的父亲,口齿不清地问道:“爹……您……您打我做什么?”
“打你?”
王临渊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火山,他猛地上前一步,一脚狠狠地踹在王腾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我他妈今天不只是要打你!我还要宰了你这个王八犊子!”
王临渊状若疯魔,对着地上的王腾,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每一脚,都用上了灵力,每一拳,都往死里招呼!
“畜生!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了整个王家?!”
“丹阳子是怎么死的?药尘子是怎么跪的?你他妈的眼睛是长在屁股上了吗?!”
“老子让你在外面收敛一点!收敛一点!你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还追杀?还碎尸万段?老子今天就先把你碎尸万段!”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王腾那从一开始的惊愕,到后面的痛苦求饶,再到最后的奄奄一息,响彻了整个尚品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