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锦书这个冒牌货更甚,感觉全堂屋都是陌生人。
啧,真是恐怖。
“这是你二外公家的舅舅;这是你三外公家的三个舅舅;这是我娘家的弟弟,你应该叫表叔的;这位你姨婆家的表叔……”
好好好,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
钟锦书和钟锦文一一看过去,这些都是庄稼汉,一个个面对钟锦文有点拘束。
唯一不拘束的就是大舅母林张氏。
“小时候你们家好穷,每次你娘回娘家,我都要给你们舀些米粮带回来。”
“有一次你大表哥穿过的衣服挂在那儿,我娘说你没有衣服穿了,我随手就将那件衣服给你了……”
有吗?
钟锦书用眼神问钟锦文。
钟锦文轻轻的摇了摇头。
“哎呀,你看看我,那都是你们小时候的事儿了,我还提这些干什么呢?”林张氏道:“主要是啊,一看到你们长这么高长这么大了,又有出息了,我就想起了你娘,她苦了一辈子都没有享到一点福就死了,她才是不值得噢……”
说着又开始哭起来了。
演戏可以,毕竟大家都知道林氏已逝是表面上的事儿。
但是,她这样演真的有些过了。
动不动就哭,还要在钟锦文面前说他对自己家有恩,想要挟恩图报,真正是好笑。
还说林氏没享到福不值得。
这是想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大舅母看来是思念我娘过甚啊。”
钟锦文淡淡的说:“我娘有你这样的嫂嫂也是她的福气。”
言外之意就是别演了,林氏跑了你们脸上好有光吗?
“哎,只有这一世的姑嫂,没有来世的姑嫂。”林张氏有点尴尬了,她听出了钟锦文话里的意思。
“今日诸位长辈前来,请问有何指教?”
指教?
哪敢啊。
“锦文啊,我的好外甥啊,我们来就是恭贺你中了举人。”林张氏道:“你看,我给你买了两尺布,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米面……”
拿了一点礼物就想要显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林氏的兄嫂也有脸皮厚的能力。
“真是不巧,今日在白云码头恭贺我的同窗师兄李公子中举,我们家都没有开火,你们的贺礼我收下了,时辰也不早了,就不留各位了。”
钟锦书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想笑怎么办?
千算万算,没算到钟锦文会直接撵客。
这样子真的好吗?
“锦文,不是,我们……”
“大舅母,有事儿说事儿,我还挺忙的。”
“你这孩子,我们能有什么事儿,不外乎就是有两亩薄田,想挂在你名下。”说完向众人使了个眼色。
“对对对,你是举人老爷,挂你名下不用交捐税,看在你娘的份上,你看……”
要是看在林氏的份上,钟锦文是一亩地都不愿意给他们挂。
但是,看在“过世”的林氏份上,他也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因为要挂在我名下的田产多,所以每人只能挂两亩。”钟锦文道:“另外,谁也不许打着我的旗号去外面乱说乱做事,若被我发现了,一概退回,绝不承认那些事儿是我做的。”
“这个是自然,锦文啊,我是你亲亲的大舅母,我们家有五亩地……”
“大舅母,我亲亲的大伯娘也只挂两亩。”
林张氏……这傻小子咋就这么硬呢,一点儿也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