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母亲也和自己聊了半晌,大抵意思是如果有合适的就另选了,不要在钟锦文身上浪费时间,不要吊死在这一棵树上。
可是,那是她十二岁就在心里认下的人啊,又让她怎么说放就放下?
那位已经在自己心里生根发芽了。
李玉霞想自己再等等吧,等到他订亲等到他成亲,自己也就死心了。
倒是阿兄一直在鼓励她,说大胆一点冲,冲成功的就是你的,不成功也没有损失。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阿兄那般勇气。
李玉霞想想阿兄的性子,摇头失笑。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
另一边,钟锦书上了马车问家里来了什么客。
“林家人。”
林家人,林氏娘家的兄嫂。
钟锦书给气笑了!
他们怎么好意思来的?
当年林氏跑了,钟秀才父子四人吃不饱穿不暖,相隔不到十里的林家人就像死了一样,不露面不吭声。
这边也因为林氏的跑路觉得丢人,索性就当这条路断了一般想。
不成想这会儿钟锦文中举了,林家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锦文,你怎么想?”
“阿姐,林氏已世,林家人到底是外家,只要不过份,我也愿意敬着他们。”
谁家没个穷亲戚,打秋风是本性。
“听闻林家人有几亩薄田,估计着是想挂田。”
“行,只要不过份,这便宜就让他们占。”
想着林氏在府城的所作所为,钟锦书恨不能关门放狗,让林家人有多远滚多远。
但是,对外宣传林氏已死,这会儿的林家人也是外家,不方便得罪。
待钟锦书兄妹到家的时候,看着满堂屋的林家亲戚都傻眼了。
那啥,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会儿才是真正的深有体会。
再一看,除了大伯娘带着枝儿那儿端茶倒水招呼外,秀才爹和钟锦秀没露面。
“二姑娘和老爷呢?”
“大少奶奶回来了,二姑娘去看哥儿去了。”枝儿道:“老爷和大老爷就祠堂明天的祭祖在商量事儿。”
“好,知道了。”
钟锦书看向钟锦文。
“阿姐,放心,我来处理。”
“好。”
这种事儿,确实应该钟锦文处理了。
自己护着长大的小孩已经成了堂堂七尺男儿了。
“公子回来了。”
枝儿特意将音量放大。
“哎,举人老爷回来了。”
“我这可怜的外甥,从小就没了娘,还这么争气,考上了举人……”
一个中年妇人拉着钟锦文就开始哭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哭灵呢。
吓了钟锦书一大跳。
“大舅母,我娘已逝去多年,你节哀。”
钟锦文不动声色的避开她的手,淡淡的说:“大舅母,请坐。恕锦文眼拙,这些是……”
除了大舅舅林大富大舅母林张氏外,其他的人钟锦文一个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