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爷……”
大夫看诊后摇了摇头:“老夫医术有限,还是另请高明吧。”
“大夫……?”
无论陶东辰说什么好话,大夫都摇头。
“陶老爷,老夫……”大夫一声叹息:“你还是早做好准备吧。”
“多谢大夫。”
陶东辰大脑一片空白。
娘亲真的要不好了?
“东辰啊。”
“大娘。”
“你娘现在吃不下药,吃不下饭,一直在盼着你回来,现在你回来了,估计着他都撑不了多久了……”
陶东辰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大娘,我考中举人了,大娘我就要有本事养家养我娘了,大娘……”
这种子欲养而亲不在的事儿让陶东辰痛得无以言表。
“东辰,大娘知道你考中举人了,你……去和你娘多说说话吧,该准备的都得准备上了。”
陶大婶出去了,她知道陶东辰什么都不懂,只好自己给弟妹备上。
怎么说呢?
弟妹是苦命的人,早年丧夫,儿子一直都在苦读,全靠了她就着油灯绣花去卖供儿子上学堂读书。
陶东辰曾一度不想再读书了,后来突然又更加勤奋了。
誓要考个功名,要让娘亲享享福。
谁知道东辰考中举人了,弟妹却又快不行了。
陶家还坐着一行人,都是想挂田的。
“诸位,我家东辰娘亲病重,无法招待你们,还请你们先回去吧。”
“陶大嫂,听大夫说……”
“是的,所以,还请你们理解。”
“那陶老爷的运气是真的不好,如果……”
如果老太太走了,陶老爷就得丁忧三年,出了孝期才可以再考和出仕。
一想到这种情况,有些人就跑回家去给陶东辰拿东西来。
“这是我老子娘的老衣,陶老爷应该能用得上。”
“陶老爷,有什么事儿你只管吩咐,我别的本事没有,跑腿还行。”
“陶老爷,这是我家的两个下人,你有什么事儿直接吩咐。”
……
他确实应该很感动这些人的帮衬。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病重,他可能会更感动一些。
“陶老爷,这个给你。”
赵员外往陶东辰手里封了一个红包。
陶东辰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陶老爷,令堂这样会花些银子的,给你应应急。”
“多谢您。”
陶东辰心里酸涩不已,想不到他还是为了黄白之物折腰了,这会儿对赵员外的援助感激不已。
“不客气,陶老爷,你保重身体。”
陶东辰的眼眶红了,他决定了,愿意接收这位赵员外的田土挂在自己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