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1977年高考又一春 > 第863章 好苗子太可惜了

第863章 好苗子太可惜了

邓启元的时常到访,更是让这个小圈子愈发紧密。

杨峻的妻子左因,是管弦系优秀的青年教师,性格爽朗热心、心思细腻通透。

只要众人相聚,她总会主动烧水沏茶、收拾桌椅,安静陪在一旁听大家闲谈。

久而久之,老三号楼一层的杨家小屋,就成了这群央音骨干教师固定的聚集地。

自从本次全国招生工作启动,众人闲谈的话题,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各地考生。

每一天,他们都会分享各自监考、阅卷、听闻的考生盛况,为遍地天才满心振奋,转头又为名额稀缺满心遗憾。

屋内的气氛,此刻格外沉闷压抑。

储望华坐在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着八仙桌粗糙的木桌沿,指腹碾过深浅不一的木纹。

他素来温润的眉眼间,堆满了化不开的惋惜,语气低沉厚重,带着难以掩饰的痛心。

“这次的考生,好苗子根本不是一个两个,是成批成批的冒出来。”

“天赋、功底、悟性、心态,样样都拔尖,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乐坛璞玉,就这么被名额卡死,太可惜了,真的太可惜了。”

一句重复的叹息,道尽了所有爱才之人的心声。

杨峻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满脸无奈地接过话头。

“何止是我们感慨,所有主考老师都快愁坏了。”

“就拿管弦系长笛专业的朱同德老师来说,今年考生整体水平断层式拔高,每一个人的成绩都够得上录取标准。”

他手里攥着薄薄的成绩单,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笔尖悬在录取名单上空半天落不下去,哪个都舍不得放弃,哪个都不忍心淘汰。

可名额就那么几个,终究要有人遗憾离场。

站在三尺讲台教了半辈子书,他第一次体会到,择优录取原来是这么残忍的一件事。

潘一飞也跟着开口,语气里交织着激动与无尽惋惜,声音都微微拔高了几分。

“我亲自听过不少考生的现场演奏,说实话,震撼到我了。”

“很多年轻考生的演奏技巧、情感把控,已经达到国内顶尖水准,就算放到国际乐坛,也是毫不逊色的好手。”

“最离谱的是作曲系,人才扎堆爆发。”

“不少考生独立创作的曲目,结构完整、情感饱满、立意新颖,成熟度和完成度,远超我们现在在校的毕业班学生。”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揪心,越说越无力。

他们深耕音乐领域数十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 spontaneous 迸发的天赋有多难得。

时代耽搁了这群年轻人十一年,好不容易等到曙光,却要被冰冷的名额制度拦死前路。

这种眼睁睁看着璞玉蒙尘、千里马被埋没的无力感,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满心郁结之时,左因端着一壶刚烧开的热水,提着一摞茶杯走了过来。

她轻轻放下水壶,顺势落座,脸上带着刚刚听闻重磅消息的凝重。

她刚刚从同事李西安那里,听闻了上海考点的招考细节,每一个名字、每一段经历,都让人动容。

李西安驻守上海考点,整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和搭档两人批阅四百多份作曲系考卷,见过了太多背负梦想、负重前行的年轻人。

左因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将那些鲜活又心酸的故事一一道出。

“有个叫林德虹的考生,家在东北,为了参加这次考试,千里迢迢一路南下赶路。”

“绿皮火车挤得人动弹不得,过道、座椅底下全是人,他背着自己最珍贵的琴,一路站票辗转,中途换乘汽车、徒步赶路。”

途中人群拥挤磕碰,琴身被狠狠磕碰,裂开一道刺眼的破洞,琴弦被震得松弛走音,琴身漆面斑驳脱落。

可他没钱修缮,也没有多余的乐器可用,只能抱着这把破损的旧琴走进考场。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把音色残缺的破琴,让他弹出了整场考试最纯粹、最动人的旋律,打动了所有考官。

“还有个叫叶小钢的小伙子,上海本地人,出身知识分子家庭,眉眼清秀,气质干净通透,自带浪漫的艺术底蕴。”

“他的父亲是知名音乐家叶纯之,本该子承父业、顺理成章走上艺术道路。”

可十年动荡里,父亲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一家人受尽牵连,叶小钢身怀绝世才华,却数次报考文工团,次次都因出身问题被无情拒之门外。

这次重启招生,是他蛰伏十一年,唯一一次翻身圆梦的机会。

“21岁的胡咏言,更是天赋惊人,年纪轻轻就敢触碰宏大题材。”

“他亲手创作的大型交响乐《安魂曲》,用来悼念周总理,曲风厚重、格局宏大、情感真挚,乐理功底扎实得让人惊叹。”

“还有金月苓,大家都不陌生。”

“《我爱北京天安门》《我在马路边拾到一分钱》,两首家喻户晓、传遍全国的童谣,全都出自她手,早已火遍大江南北。”

“最后是陈其纲,央音附中科班出身,基本功扎实、审美绝佳,乐理、演奏、创作样样均衡,是妥妥的全能型天才。”

一个个熠熠生辉的名字,一段段坎坷坚韧的经历,缓缓铺开在众人眼前。

屋内彻底陷入寂静,只剩下煤炉轻微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沉默了,心底的惋惜和不甘,被无限放大。

邓启元全程静静听着,没有插一句话。

他眉头一点点紧紧蹙起,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褶皱,握着茶缸的手指悄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坚定。

直到左因说完所有考生的故事,他才缓缓抬眼,嗓音低沉有力,字字铿锵。

“这么多万里挑一的好苗子,熬过了动荡,熬过了蛰伏,最终却要栽在区区几个招生名额上。”

“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淘汰、被埋没,彻底断送艺术前路,我们这群教书的,真的做不到坐视不管。”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屋内几人同时抬眼,彼此对视。

眼神交汇之间,不再是单纯的惋惜与无奈,而是多了一丝隐秘的躁动与决断。

谁也未曾料到,11月9日那份看似规矩严明、不容变通的招生文件,那105个冰冷的固定名额,看似是横亘在万千天才面前的铜墙铁壁。

却没人知道,正是这群心怀爱才之心、不甘遗憾的教师,即将掀起一场撼动全国艺术界的变革。

这场轰轰烈烈的恢复招生考试,看似是无数年轻人的命运博弈,实则暗流涌动,一场改写无数乐坛天才人生、改写央音招生史的大事,已然悄然酝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不熟,但和冷脸糙汉同居了!觊觎华娱:我的系统会刷新盛宠姝色宋老太重生,渣男私生子都滚开急诊科:这个实习医生太强了真千金她从军了重生后,谁还要当诰命夫人穿书年代:傻子老公是大佬送爹入赘公主府,我被全家团宠了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