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1977年高考又一春 > 第813章 通知书被恶霸截留了

第813章 通知书被恶霸截留了

天刚蒙蒙亮,露水还凝在公社院墙上的狗尾草上,沉甸甸压弯了细细的草茎,赵霞就骑着那辆掉了漆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赶来了。

车梁上斑驳的黑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脚蹬子的胶皮磨得光秃秃,踩上去打滑,是她常年跑公社、下大队磨出来的旧模样。

车把上挂着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包,边角磨出了毛边,还缝着两块颜色深浅不一的补丁。

包里规整装着大队书记特意嘱咐要用的笔记本和钢笔,那是整个大柳庄大队唯一一支正经自来水笔,是书记年轻当兵时攒下的立功纪念品,平日里宝贝得舍不得多用。

公社会议室的木门还牢牢锁着,老旧的黄铜锁芯上裹着一层厚厚的铜绿,隔夜的晨露浸透锁身,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冷光,摸上去冰凉黏手。

但凡提前赶来参会的大队干部、村会计,全都扎堆挤在院子中央那棵百年老槐树下躲凉。

老槐树的枝桠肆意舒展,枝叶浓密得遮天蔽日,清晨细碎的金阳穿透层层叶片,在泥地上投下一块块晃动的斑驳光斑。

几个上了年纪的村干部蹲在树根下,嘴里叼着黑漆漆的旱烟袋,粗糙的手指捏着烟杆,时不时嘬上一口,烟袋锅子便腾起一缕淡青色的轻烟,慢悠悠飘进枝叶缝隙里消散。

有人手里攥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来回扇动,嘴里不停低声念叨,抱怨着入伏后的天气越来越燥热,公社会议迟迟不开始,白白熬人。

赵霞今年二十五岁,是大柳庄最能干的妇女主任,在一众村干部里年纪最轻,却是整个大队寥寥无几识得字、能写会算的姑娘。

她天生一副热肠性子,手脚勤快又踏实靠谱,村里不管是婆媳吵架、邻里结怨的琐事,还是谁家遇上天灾人祸、日子过不下去的难事,她从来都是随叫随到,跑前跑后忙活,半分推诿敷衍都没有。

大队书记年事已高,常年被腰腿旧疾缠身,眼神也昏花得厉害,看字模糊、走远路吃力。

久而久之,公社例会、政策传达、文书对接这些既要费脑子、又要跑断腿的琐碎活儿,就全都全权托付给了靠谱的赵霞。

赵霞从来没有半句怨言,心甘情愿接手所有工作。

她每天东奔西跑,常常忙到脚底板磨出水泡,晚上回到家累得浑身散架,沾着床铺就能沉沉睡去。

可只要看着村里人的难题被解决、邻里矛盾被化解,她心里就像揣了一罐蜜,甜滋滋的,再累也觉得值得,始终乐此不疲。

就在院子里众人闲聊抱怨、人声嘈杂的时候,传达室的老旧木窗突然“哐当”一声被猛地拉开。

守传达的王大爷探出半个花白脑袋,抻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大喊,声音穿透满院的喧闹:“有没有旺牛村大队的?!王婷的长途电话!急事儿!十万火急!”

他连着高声喊了三嗓子,回声在不大的公社院子里来回飘荡。

树下乘凉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疑惑,没有一个人上前应声。

有人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语气十分笃定:“旺牛村的人今儿压根没来,昨儿傍晚我就听他们村会计说,今儿全村抢收麦子,人手全都扎在地里,没人抽空来开公社会。”

王大爷闻言瞬间皱紧了眉头,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为难。

他抬手拿起桌台上那台老式黑色手摇电话,机身漆面掉得七零八落,话筒连接处缠着好几圈磨得发亮的黑胶布,是常年握持磨损留下的痕迹。

他对着话筒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啊你,这电话打得太不凑巧!今儿公社开会的人虽多,可偏偏就没有旺牛村的人,我是真没办法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又急又哑,裹挟着浓重的哭腔和颤抖,哪怕隔着老旧的电话线,也能清晰感受到极致的慌乱。

院子里离传达室最近的几个人,都隐约听见了那句反复哀求的话:“求您再帮忙找找她……她这么久没消息,肯定出事了……”

王大爷心肠软,见对方哭得凄惨,眉头皱得更紧,紧绷的脸色缓缓柔和下来,耐着性子解释。

“小伙子,我真帮不上忙,我总不能对着满院的人瞎喊冒充吧?这里确实没有旺牛村的人,更没有叫王婷的姑娘。”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关键时刻,人群外的赵霞心头猛地咯噔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侧身挤开身前围堵的人群,大步冲到传达室窗台边,抬手用力拍着木质窗台,声音清亮又急促:“王大爷!我来接!我认识王婷!她是旺牛村的下乡知青,我跟她特别熟!”

王大爷原本紧锁的眉眼瞬间舒展,眼里瞬间亮起光亮,连忙将沉甸甸的话筒递出窗口,对着话筒高声喊话通报。

“小伙子!有人接电话了!是王婷的熟人,你尽管跟她说!”

赵霞伸手稳稳接过话筒,冰凉的塑料触感顺着指尖传到掌心,她刚把话筒贴紧耳边,一道急促沙哑、近乎破音的男声就猛地砸了过来。

那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慌乱、焦灼与惶恐,像是濒临绝境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霞心头骤然一紧,满脸错愕,下意识出声惊呼:“胡伟?!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县城闭门备考,准备后续安排吗?到底出了什么急事,让你急成这样找王婷?”

电话那头的胡伟,声音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恐慌,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克制。

“霞姐!我求你了,你快去旺牛村看看王婷!我这个月足足给她写了十封信,一封都没有收到回信!”

“我托知青点的熟人打听,都说她最近状态特别不对劲,整日整日把自己关在宿舍里,闭门不出,不说话也不吃饭!”

“我真的怕她高考失利,心里钻牛角尖想不开!我已经连夜买好了火车票,今晚就动身赶回来,你先去帮我看看她,千万千万护住她,别让她出事!”

字字句句的急切担忧,顺着老旧的电话线钻进赵霞耳朵里,沉甸甸压在她的心上。

赵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握着话筒的手指用力绷紧,指节泛白,连手臂都在微微轻颤。

她比谁都清楚王婷的性子,那姑娘看着温柔软糯、待人谦和,骨子里却藏着极强的韧劲和傲气。

高考是她熬了数年、日夜苦读拼来的希望,哪怕真的发挥失常,她顶多难过消沉,绝不会断了所有音讯、拒不回信。

能让她封闭自己、断绝所有联系,定然是遭遇了天大的委屈和变故。

无数不好的念头在赵霞脑海里疯狂窜动,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后怕。

她不敢再多耽误一秒钟,快速对着话筒沉声安抚,语气笃定又稳妥。

“你别慌,也别瞎琢磨,安心坐车回来!我现在立刻赶去旺牛村,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你回信,绝对不让王婷出事!”

话音落下,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随手抓过窗台上的帆布包,一把塞进自行车车筐里。

她翻身跨上二八大杠,双腿用力猛蹬脚蹬,老旧的自行车瞬间窜了出去。

生锈的链条被蹬得飞速转动,发出持续刺耳的咯吱异响,车身晃得厉害,却丝毫挡不住她疾驰的速度,公社的例会、未开完的会议,全都被她彻底抛在了脑后。

通往旺牛村的乡间土路坑洼不平,雨后的路面还留着松软的泥印,散落着无数细碎碎石。

车轮碾过碎石,剧烈的颠簸顺着车身传遍全身,震得赵霞尾椎骨阵阵发麻、隐隐作痛。

道路两侧的玉米苗长得齐腰高矮,郁郁葱葱的叶片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

车子飞速掠过田埂,翠绿的叶子不断刮擦过她的胳膊,留下一道道浅浅泛红的细痕,又痒又麻。

可赵霞半点察觉不到身上的不适,心底的慌乱和焦灼早已淹没了所有体感。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王婷温柔安静的模样,越想越揪心,手心紧张得冒出层层冷汗,死死攥紧车把。

足足半个多小时的狂奔,尘土沾了满裤腿,赵霞终于遥遥望见了旺牛村知青点的土坯房。

那是几间老旧简陋的土坯房,墙面常年风吹日晒,墙皮大面积脱落、斑驳起皮,露出底下粗糙的黄土坯。

靠窗的一块玻璃早已碎裂,有人用泛黄发硬的旧报纸厚厚糊了一层,边角已经起翘发黑,被风雨泡得发皱,看着格外破败凄凉。

还没等停稳车子,一阵压抑到极致、断断续续的哭声,就从破旧的土坯房里隐隐传了出来。

那哭声不敢放声,只能死死压抑,满是委屈、绝望与无助,听得人心脏发紧、鼻尖发酸。

赵霞心头一沉,瞬间预感大事不妙,一脚撑地停稳自行车,随手一扔车把,快步冲上前猛地推开木门。

木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煤油残留味、潮湿土腥味和淡淡泪水咸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沉闷又压抑。

屋内光线昏暗,气氛死寂得让人喘不过气。

翠翠紧紧挨着炕沿坐着,一只手臂小心翼翼环抱着王婷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六零娇娇吃瓜忙,钓系大佬宠上瘾京港溺吻脑子一热,强吻了我哥的同窗好友穿成六零炮灰,跟亲爹随军成团宠乖乖女退场后,京圈大佬后悔了部队退婚娃娃亲,大佬红眼求随军七零闪婚不见面,带娃炸翻家属院通房上位手札继室难为:我在伯府养娃忙致命羈绊,京圈太子爷他极致偏爱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