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苏菲亚从另一辆车上走下来。
两只猎犬跳到地面,立刻警惕地四处嗅著。
风吹起她的头髮。
她望向远处无边无际的沙漠。
“再往前,你们只能自己走了。”
“我今天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可不想再得罪长老。”
约翰点了点头。
他从车里走出来。
两人面对面站著。
空气里有一种安静的默契。
约翰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血誓徽章。
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把自己的血印按上去,只是把徽章递给她。
“我们之间的血誓完成了。”
他停了一下。
“但我认为,你还欠另一个人。”
苏菲亚微微一愣。
她打开徽章。
里面只有自己的血印。
血誓者的印记並没有留下。
约翰向前一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没有人听见。
娜塔莎只看到苏菲亚的表情忽然变了。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什么?”
苏菲亚低声问。
约翰没有重复。
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那种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菲亚慢慢转过头。
她看向伊森。
那一瞬间,她的目光明显变了。
伊森挑了挑眉。
约翰这是把她女儿的事情说了?
苏菲亚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血誓徽章。
神情有些复杂。
过了片刻。
她似乎做出了决定。
她走到伊森面前。
把血誓递了过去。
伊森愣了一下。
“这不是你和约翰之间的血誓吗?”
苏菲亚摇了摇头。
“现在它是你的。”
“我欠你的。”
伊森看了一眼约翰。
约翰没有说话。
也没有反对。
伊森没有再推辞。
他点了点头,把血誓收了起来。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苏菲亚像是鬆了一口气。
“別死在沙漠里。”
她语气很轻。
“我还想有空去纽约找你。”
伊森笑了笑。
“放心。”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苏菲亚牵起两只猎犬。
她最后看了一眼约翰。
然后转身上车。
苏菲亚的车渐渐消失在沙漠的另一端。
剩下的,只有伊森他们和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海。
车队少了一辆车。
他们继续向沙丘深处前行。
太阳慢慢升高,风掠过沙丘,捲起细细的沙粒。
几个小时后,他们终於在那片单调的金色里,看见了一抹不同的顏色。
一片营地孤零零地立在沙海之间。
营地中央,是一顶巨大的黑色帐篷。
厚重的布料在风中微微鼓动,几根粗大的木柱撑起整个结构,绳索深深扎进沙地,將帐篷牢牢固定。
帐篷前停著一头骆驼,慢慢晃动著脖子,背上驮著沉重的行囊。
营地里外围零散站著一些人。
他们穿著宽大的长袍和头巾,脸被布料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双安静而警惕的眼睛。
更远处,几名守卫站在沙丘顶端,俯视著整片营地。
在这片几乎没有生命的沙海中央,这个营地显得简单,却不可侵犯。
就像它的主人—沙漠中,凌驾於高桌之上的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