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的官吏能通过特有的尸气和阴气找到快死之人,将其用拘魂链束缚住,拖入地府进行审判。
一旁的跟来的李章,开口问道:“王勃的魂魄会被拘回地府吗?”
安宁摇摇头,赏识地望着书童:“关键时刻羁春还是挺聪明的,气味应该盖住了。”
与此同时,一对黑皮白底印花官靴出现在未锁好的门边,来者身穿漆领红边官服,打扮成大唐捕快模样,五官普通,过目即忘,他双手加持粗长的锁链。乍一看平平无奇,细看那鬼差捕快面部却呈青紫色,死气沉沉,不似活人。
那鬼差站立门边许久,沉默着,身边的浓雾四起。
床脚下的羁春,小心脏快要蹦出了嗓子眼,紧闭上眼装睡,假装没看见鬼差。
而鯥重新出现,光溜溜地翘起二郎腿坐在榻上注:重点部位已打好马赛克,吹着口哨:”唷!鬼差大哥你好啊!好久不见。“
那青面鬼差见到一只千年妖怪,觉得有些熟识,然后回想起来是每年春冬都要去地府过冬的鱼妖,于是冷淡地开口道:”床榻上的那人,是不是要死了?“
鯥扭头看了一眼王勃,他已经被鯥施法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了,睡得平稳。
鯥回头,笑着回答道:”人家是一点都没看出这公子快死了。鬼差大哥,你是不是找错了?要找的人,是不是这个小鬼头?“他提了提床脚的羁春,羁春额头上的汗滴未消,紧闭双眼,大口喘气,像是个得肺心病快死的孩子。
那鬼差注意力果然转移到羁春身上,判断道:”不是他。“
鯥赶紧一拍手,恍然大悟状:”后院!是不是后院那个八十岁的老婆子!“他说的是后院负责洗衣的婆子,她确实一副年事已高,马上要归西的脸色。
鬼差没有马上离开,冰冷地望着鯥与装睡的孩子:”我闻见味道是从这里散发的。“
听他这么说,鯥与羁春心里都打了个颤,连李章也紧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鯥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马上调整坐姿,露出了马赛克部位,一脸荡漾地说:”鬼差大哥你一定是闻错了,或者说……是想故意闻错,来这榻上看一眼呢?“话说得十分旖旎,仿佛鬼差是为了鯥而来。
那鬼差马上侧过头,一脸厌恶,他从没经过男人的撩拨,尤其是没穿衣服的男人:”我肯定是闻错了。“说完,直接退了出去,前往后院的婆子方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后,鯥风情万种地喊道:”别走呀,鬼差大哥“
那脚步声又加快了几分,避之不得。
大约过了几分钟,王府的浓雾散去,哐当哐当的锁链声远去,直至闻不见。
鯥扭头看着王勃呼吸沉稳,仍在梦中,全然不知刚才发生了惊心动魄的大事,瘪嘴道:”也不知道收了你的玉佩,竟然是这么麻烦。“他就担心鬼差最后发现了,回去通报地府,从此禁止他进入幽冥河过冬,可就得不偿失了。
床脚的羁春突然睁开眼,长舒了一口气:”谢谢仙人!“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复又听见鯥说:“你能看见吧?!”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