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偷出了鯥所栖身的次论语,羁春马不停蹄地跑出院落,穿过错落有致的假山,来到了万花烂漫的园子。
羁春瞅见四下无人,把书搁在假山石头上,“咚”地一声跪倒拜地,哭声喊道:“求仙人保护我家主人,不让他横遭惨死。”
一朵月白色小苍兰被夏风吹落枝头,翩翩落进园子中央的静池子里,打着旋转,一圈一圈……
然后安宁听见了鯥熟悉的嗓音,空灵的环绕在花园里:“别求老子了,你主人有你这么傻的书童才真该一头撞死。”
霎时,一个不着一缕的男子,倏地出现在园子里,大喇喇地翘起二郎腿坐在假山上。
卧槽!限制级画面,李章赶紧捂住安宁的眼睛,浓密睫毛在他手指上上下刷动的感觉,就像小刷子轻轻刷在心尖,李章能感觉到耳朵发红的热度。
安宁哪里是善男信女,透过指缝,眯起眼睛要欣赏光溜溜的鯥。
幸好现实的鯥,感受到了李章熊熊燃烧的怒火,赶紧给记忆里的自己重点部位打上马赛克,咳咳,虽然仍旧是春光大览无疑。
安宁满足地叹息,啧啧有声:“身材真好,臀翘腿长和呆头鹅有的一拼。”
听见安宁变相夸奖自己,李章面色稍霁,又闻见她继续说:“如果能看全就更美好了。”语气真真是无比惋惜自己没看到重点部位。
其实爱好美食的饕餮对美味的鯥肉相当难忘,安宁只是在感慨鯥的鱼肉很好吃的样子,但在李章听来却是别有深意。是李章污!,他马上脸色一沉。
现实中的鯥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怎么天又变凉了啊?”
……
另一边,一脸懵懂的书童羁春和“仙人”鯥。
羁春抬起头:“仙人在说什么,羁春不懂。”
赤、裸的鯥摇了摇头,真是孺子不可教也,解释道:“你还记得人家在船上对你俩说了什么吗?你主子其实马上就死了,必须让人家贴身在他身边,用妖气盖住味道,不然死亡的气息会散发开来。”
他一边跳回书里,一边也不忘记再一次提醒羁春:“要是再不把老子送回王勃身边,他就真的死了,你再磕头拜老子也没用。”掐指算算,地府鬼差想必正在来拘魂的路上。
羁春一听,抱起书,即刻快马加鞭地跑回主卧室,喘着粗气刚把次论语塞回王勃枕头边,想要补救,他还来不及回头插上木门栓,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吓得他一抖,越来越清晰了拘魂的锁链与石板相互摩擦,发出金属器物清越的撞击声。
地府鬼差到了!
四下一片寂静,连之前夏虫的鸣叫都不知不觉地消失了,周围莫名起了浓雾。
羁春被森然的阴气激得打了个寒战,强撑着挡在王勃的床前,主人还在熟睡中。
他突然想起什么,开始大口大口呼吸,想用自己活人的阳气盖过熟睡的王勃身上,散发出的即将死亡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