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几位专家轮流翻看。

最开始大家并没有太在意。

可随着内容不断展开，几个人脸上的神情慢慢发生变化。

因为这份方案讨论的内容已经超出了冷冻厂项目本身。

它讨论的是一个产业未来如何运转。

如何培养人才。

如何建立管理体系。

如何降低对核心个人的依赖。

甚至包括未来三到五年的扩张节奏。

许久之后。

负责企业管理评估的那位专家缓缓合上文件。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好几秒。

随后他才说道：

“现在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东河能走到今天。”

旁边几位专家同时抬头。

老人沉默片刻。

目光落在封面那个名字上。

“很多创业者都在考虑怎么成功。”

“她已经开始考虑成功以后怎么办了。”

会议室再次陷入安静。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两者之间，看似只有一步。

实际上隔着一道很深的门槛。

而能够跨过这道门槛的人。

往往才能真正把事情做大。

窗外阳光照进会议室。

照在最终评估报告上。

距离正式评审，只剩最后一天。

可这一刻。

不少专家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最终评估会定在上午九点。

这是专家组进入东河县以来规格最高的一次会议。

会议地点依旧设在县政府礼堂。

可和第一次汇报不同，这一次来的人更多。

市里领导、县里主要负责人、相关部门负责人以及几个重点企业代表几乎全部到场，连后排旁听席都坐满了人。

很多人心里都清楚。

今天以后，冷冻厂项目到底由谁主导，基本就会有结果。

早上八点半。

宋梨花提前来到会场。

她没有像其他单位一样带着厚厚几摞材料，只提着一个普通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除了最终方案，还有一本已经翻得卷边的黑色笔记本。

那是她重生以后一直随身带着的记录本。

从东河第一次收鱼开始，到运输线路调整，再到合作渔户增加，每一步都记录在里面。

很多人觉得专家组喜欢看规划。

可她知道，真正做项目的人，更相信过程。

另一边。

会议室前排。

陈专家正和几位专家做最后交流。

桌上的评估资料已经全部整理完成。

每一份后面都附着评分。

唯独东河试点那一栏，没有最终结论。

不是因为意见分歧。

而是陈专家始终没有落笔。

负责企业管理评估的刘专家放下茶杯，笑着说道：“老陈，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陈专家抬起头。

“什么风格？”

“你以前做评估，从来不拖到最后。”

陈专家笑了笑，没有解释。

其实原因很简单。

项目可以评分。

人不能。

至少在他看来，一个真正有潜力的产业带头人，不应该只靠一张评分表决定。

九点整。

会议正式开始。

县长简单介绍完流程以后，周振华站了起来。

“今天的最终评估，采用现场答辩方式。”

“每个项目二十分钟汇报。”

“专家现场提问。”

“最后综合评议。”

随着流程宣布，会场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几个参与竞争的单位依次上台。

供销社讲的是资源整合。

运输站讲的是物流优势。

另一家县办企业重点介绍资金实力。

每一份方案都准备得很充分。

图纸、预算、预测数据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