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忽然开口。

“我保留意见。”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周振华抬起头。

“理由呢？”

男人翻开资料。

语气平静。

“项目不错。”

“人也不错。”

“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宋梨花太年轻了。”

一句话落下。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停顿了一瞬。

而真正决定冷冻厂命运的讨论，也在这一刻正式开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雪还在下。

暖气片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提出异议的男人身上。

男人姓许。

是市里产业规划处的人。

这次考察之前，他负责看过不少县区项目，因此说话向来直接。

“我不是反对项目。”

许处长翻开资料。

“东河试点做得不错。”

“这一点我承认。”

“冷冻厂也有价值。”

“我同样承认。”

“可项目最终要落地。”

“落地就得有人负责。”

说到这里。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

“宋梨花今年才多大？”

“二十出头。”

“这样的项目交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你们放心？”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不得不说。

这个问题很现实。

甚至现实得有些残酷。

因为能力是一回事。

资历又是另一回事。

很多人愿意夸奖年轻人。

可真到了决定项目归属的时候，往往又会开始犹豫。

周振华没有急着表态。

而是看向旁边几人。

“你们怎么看？”

负责调研的年轻干部最先开口。

“年龄确实小。”

“但试点也是她做起来的。”

许处长摇摇头。

“做试点和管理工厂不是一回事。”

“收购点几十个人。”

“冷冻厂以后可能上百人。”

“性质完全不同。”

有人点头。

也有人皱眉。

显然双方都有道理。

就在这时。

负责记录的一名中年干部忽然说道：

“我说个情况。”

“昨天我们去东河的时候，专门找了几个渔户单独聊。”

“结果很有意思。”

许处长看向他。

“怎么说？”

“很多人不认识县里领导。”

“也不认识什么项目。”

“但提起宋梨花，几乎都知道。”

“而且评价很统一。”

“什么评价？”

中年干部笑了笑。

“靠谱。”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可笑完以后。

不少人却若有所思。

因为在基层。

这两个字其实很难得。

许处长仍然没有被说服。

“群众认可很重要。”

“可企业管理看的是能力。”

“不是口碑。”

周振华这时终于开口。

“能力怎么看？”

“看结果。”

许处长回答得很快。

“那东河试点算不算结果？”

许处长沉默了一下。

“算。”

“冷冻厂规划算不算能力？”

“算一部分。”

“那运输体系、合作渔户体系、销售渠道呢？”

会议室忽然安静下来。

周振华继续翻着资料。

语气依旧平静。

“我昨天问过她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冷冻厂给她，几年做起来。”

有人好奇。

“她怎么回答？”

“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