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不少人抬起头。
显然这个答案有些大胆。
许处长更是皱起眉头。
“一年?”
“口气不小。”
周振华却笑了笑。
“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
“后来我发现。”
“她说的一年,不是把厂子变成什么大企业。”
“而是让它活过来。”
“这两件事不一样。”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周振华缓缓合上文件。
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在厂房里的场景。
别人在讨论规划。
宋梨花讨论的是顺序。
先修什么。
后建什么。
哪些能赚钱。
哪些暂时不能碰。
这种思路其实很少见。
因为很多项目失败,不是因为方向错。
而是因为贪多。
想到这里。
他忽然说道:
“我更担心另一件事。”
“什么?”
“如果不给机会呢?”
许处长愣了一下。
周振华靠在椅背上。
目光扫过众人。
“东河县这些年最缺什么?”
“项目?”
“资金?”
“人才?”
说完以后。
他自己摇了摇头。
“都缺。”
“但最缺的是敢试的人。”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因为这句话说到了很多人的心里。
很多地方不是没有资源。
而是没人愿意承担风险。
宁可维持现状。
也不愿往前走一步。
可东河试点恰恰相反。
从收购点到运输体系。
从合作渔户到冷冻厂规划。
每一步都是新路。
许处长沉默许久。
终于再次开口。
“那如果失败呢?”
周振华看向窗外。
雪花正缓缓落下。
过了几秒。
他才缓缓说道:
“改革这些年。”
“哪件事能保证一定成功?”
会议室忽然安静下来。
没有人反驳。
因为没人能反驳。
改革本身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有成功。
自然也有失败。
可如果因为害怕失败就什么都不做,那永远不会有新的东西出现。
许处长终于不再说话。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就在这时。
房门忽然被敲响。
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材料。
“周主任。”
“东河县那边刚报上来的补充数据。”
“什么数据?”
“最近一个月新增合作渔户统计。”
周振华接过文件。
随手翻开。
下一秒。
他眉头微微挑起。
会议室里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怎么了?”
有人问。
周振华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把文件递给旁边几人。
很快。
几个人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化。
因为资料上显示。
就在过去一个月。
东河试点新增合作渔户三十七户。
覆盖范围已经从东河村扩展到周边六个村屯。
而更重要的是。
新增渔户里有将近一半,原本属于高建民的供货范围。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东河试点已经开始形成吸附能力。
不再只是一个收购点。
而是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产业核心。
会议室里安静了许久。
最终。
周振华轻轻把资料合上。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