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上车后看了会书,便靠在车壁上养神,车外的阿南没有再骑马,而是同韩离一起坐在车架上,两人一时笑,一时闹得,这一路倒是解闷,洛川玩心起,开始认真的听着他们说话。
“韩大哥,后日就到京城了,我还要和……住在一起吗?她不会说话,这几日都把我给闷坏了!”
“到了京城自是住在我家里,我母亲很和善的,你到了那就当自己的家,至于洛姑娘,自不会让你们在一处。”
“那太好了,你是不晓得哦!我从未见过她这般不会说话的人,你说什么她都听得见,然后就看着你,鬼气森森的,骇死个人了!”
“阿南,洛姑娘只是有些怪癖,不是坏人,不要这般说。”
“韩大哥,你和她是……你不是说你没有相好的吗?”
洛川听到这猛得睁开了眼睛,她没再听外面又说了些什么,她是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好些年前的事。
那年洛川上灵霄山,第一次在山道上见到木先生,她从山林间猛地跳出来,吓得洛川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下去,木先生那时说了一句话,好像是,
“哎呦!骇到你了,我可不是有意的哈,”
仿佛还有一句,“你是从哪点来的啊,长得这般好看,等你长大了做我相好的吧?”
洛川去过擎云的水江,那里的人从不会这般说话,洛川身边所有识得的人只有木先生一人是这般说的,难道,阿南是木图人?
洛川来不及细想,起身上前一把掀开了车帘,直直的盯着已经受惊回身的阿南,仔细的看着她的眉眼。
木图人的眉眼分明,与擎云的人不同,可眼前的这个姑娘,说不上来的奇怪啊!
柳叶弯眉,还是个柳叶细弯眉!
洛川突然的举动惊着了阿南,同样也惊着了身前的韩离,韩离担心阿南才刚说的话,惹到洛川,忙说道:
“洛姑娘,阿南年幼,说话没有分寸,你,你多少谅解几分,可好?”
洛川看向韩离,心猛的一沉,若是阿南真的是木图人,会下蛊,若她真的与京城或是云都的蛊毒有关,自己在此时叫嚷出来,不但会打草惊蛇,还会有性命之忧。
洛川皱紧眉头,看着韩离生气的说道:
“说,说,说,说个没完没了的,还让不让人歇息了?”
说完又看向阿南,怒气不减半分,
“年幼?你得有二十好几了吧?没有分寸就该少说话!”
洛川说完一把放下手中的车帘,退到车后壁,把阿南放在车中的一个小包袱直接踢了出去,谁知道她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即便如此仍是不放心,双手探向自己的双足,静下心来细细的替自己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