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风如坐在云都府衙小院中,与魏云清说起这些所谓的仇怨,摇了摇头,说道:
“云清,我怀疑还是走漏了消息,这些人定是顶包的。”
魏云清却不这样想,
“不尽然,你觉得可笑,不代表真的就可笑,小民小愿,狭心小仇而已。”
“话是没错,既是小仇怨,放点泻药,吐口唾沫也就是了,了不起蒙着头打一顿,为何要放消息出去?放去给谁,又谁也说不上来,这算怎么回事啊?”
魏云清低头沉思,这还真是很奇怪啊,才说要抓人,就抓到了,承认的更是干干脆脆,但这些同远哥哥又有何干,同洛川又何干?
魏云清抬头看着皱着眉的黎风如直接发问,
“你是何意?”
“洛川在进云都之前就说过,兄长受伤,旨在中伤你我两家,从而渐生嫌隙,好让这云都消息来往受挫。
依我看,还不止,兄长所中之毒阴狠至极,只为挑起嫌隙何至于此?这几日影子在查毒疫之事,竟是一无所获,连个边角都查不到,这才是最心惊的。
看来,我飞雪阁的整个消息网都失效了,而且是早已失效了,那还给兄长下这般重的毒做什么?”
魏云清听完黎风如的话,心中猛的一沉。
这西北云都一线,是擎云的咽喉之地,一旦有失,西月便直进擎云腹地同样的,守住这咽喉,卓越的军功,更是无人能及。
难道是为这个?魏云清的脸色凝重,抬头看着黎风如,良久后才开口,
“风如,你说,若是远哥哥中毒,你我两家随之有了嫌隙,云都又毁于这场毒疫,那父亲与我会怎样?擎云又会怎样?”
黎风如垂眸轻叹一口气,说:
“云都失手,将军必首当其冲,逃得过西月的屠刀,逃不掉皇帝的刀。
而这云都一线,必被这战火烧的渣都不剩至于这擎云,我猜啊,或许会同那林汗一般,先嫁个公主过去,再重划这西北一线,再然后,哼,又不是只有你魏家一家会打仗!”
黎风如似调侃一般的言语,有些伤人,且是真的会疼的那种伤人,魏云清一时难耐心中的闷疼,起身拔剑,急掠而出,只待风声渐远,黎风如才起身去追。
或许,疼过以后,便不会再疼了吧!
黎风如或许说得太过简单直白,却全在点上,西月觊觎擎云一片沃土,朝堂里同样有人觊觎魏家的军功,江湖上更是有人插手飞雪阁的消息网,黎远重伤,京城现蛊,云都受毒疫重创。
看似毫无牵扯,却又有身陷其中的感觉。
而这一切,到如今都没有一个确实的方向,一丝痕迹可以让黎风如去查,这就像是身陷沼泽,而手边没有任何一件可以攀手的东西,令人慌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