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从小一同长大,彼此知根知底,谁都没料到秦若臻最后会和常年游历在外的瑞王赵煜绑在一起。
“若臻,如今外头都快把你的婚事说破了,我们两个今日特地过来,就是想问问你,这桩赐婚来得这般突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定下瑞王了。”
吴悦说话向来不绕弯子,也没有拐弯抹角的试探,直接把心底的疑问摆到明面上。
孙明瑶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也抬眼望过来。
她性子沉稳,没有吴悦那般急切,却同样想听听秦若臻的真心话。
外面流传的版本五花八门,有说大娘娘一手促成,也有说是官家体恤宗室,各种说法传得沸沸扬扬。
秦若臻指尖轻轻搭在温热的瓷杯外壁,目光望向窗外盛放的蔷薇,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瑞王这个人,挺好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大肆夸赞,也没有虚言遮掩。
金陵池马球会那一次私谈,是属于她和赵煜两个人的秘密,不必对外人尽数道来。
吴悦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往下垮了几分,脸上露出一点无可奈何的神色。
生在勋贵世家,她们这些姑娘,谁不是这般身不由己。
“说句实在话,我们这些汴京城里长大的贵女,婚嫁一事哪里由得自己做主。从小到大读女书学规矩,练仪态学管家,到头来,还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说到此处,拿起一块桃糕咬了一小口,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运气好些,便能嫁个品性温厚的郎君,若是运气不济,便只能困在后宅之中熬一辈子。能遇上一个算得上‘挺好’的人,于我们而言,已经算是难得的造化了。”
孙明瑶在一旁轻轻点头附和,“是啊,大多时候皆是如此。只是今日我过来,除了探望若臻,还有一件事要提前同你们二位说。等若臻这边大婚的事情落定,我便要跟着家父与兄长,一同动身前往边关了。”
这话一出,花厅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暖风吹动窗纱簌簌轻响,院外的鸟鸣清晰传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