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一个月内东昌侯府里头一下子忙得脚不沾地,各处都围着秦若臻的婚事打转。
库房开箱点验物件,绣坊的针线婆子日日进府赶制嫁衣头面,账房一遍遍核对嫁妆清单,府里往来的管事、嬷嬷络绎不绝。
这种情况下,秦若臻索性闭门少出了。
往日里汴京各家的赏花宴、茶会、游园帖子一封接一封送过来,她大多都一一婉拒。
一则婚前理当守礼,不宜在外四处赴宴走动,二来府内琐事繁杂,要看嫁衣试样、核对陪嫁田产账目,还要学瑞王府的规矩礼仪,大把的时间都耗在侯府内宅,几乎没有空闲出门。
枕溪阁的庭院倒难得清净。
院内的蔷薇爬满花架,一丛丛开得热热闹闹,暖风一吹,落英便洋洋洒洒飘了一地。
秦若臻没事就翻看书籍,或是同管嫁妆的嬷嬷对账,偶尔也跟着宫中派来的女官学习亲王妃的一应礼仪举止。
这一日午后,门外丫鬟进来通传,说是吴悦与孙明瑶二人登门拜访,特意过来瞧她。
秦若臻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让人把两位姑娘请到枕溪阁的花厅。
又吩咐小丫鬟备好新沏的雨前龙井,再端上几碟府里自制的杏脯、桃糕、松子糖。
不多时,两道身影跨过月洞门走了进来。
吴悦穿一身桃红色褙子,领口绣着细碎的海棠纹样,下配月白罗裙,依旧是那副爽利鲜活的模样。
孙明瑶一身石蓝底色绣兰草的襦裙,装束比一般闺阁姑娘要素淡不少。
二人行过见面的礼数,依次落座。
玉兰、芝兰,还有秦若臻借着婚嫁之机讨要到身边、改名叫向兰的向妈妈,侍立在侧,沏茶摆放果点,随后便退到花厅门外,把清静空间留给三位姑娘闲谈。
窗外蔷薇开得正好,花香顺着半开的窗扇悠悠漫进屋内。
吴悦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压不住满心的好奇,一双眼睛直看向秦若臻。府外大街小巷全都在传东昌侯府二姑娘被赐婚瑞王,多少人家私下议论,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莫大福气。可越是这般,吴悦心里越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