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签框架协议。”

“具体比例由双方财务团队核算。”

“可以。”

高小琴端起茶杯。

“行政诉讼的材料呢？”

“我明天让法务整理。”

王大陆看向陈清泉。

“查封决定、扣押清单、执法记录、送达手续，我都会准备。”

“涉及刑事侦查的材料单列。”

陈清泉提醒道：“不要把刑事扣押和行政强制混写，也不要在诉状里直接评价正在侦办的案件。”

“我会让律师注意。”

“媒体方面呢？”

王大陆问道。

高小琴回答：“事实可以公开，尺度由你把握。”

“企业经营受到什么影响，供应商和员工面临什么问题，这些都有材料。”

“对具体办案人员的指责先不要出现。”

王大陆看着她。

“高总担心我把事情闹大？”

“你要争取的是时间。”

高小琴说道：“舆论失控，对银行授信没有好处。”

王大陆点了一下头。

“我会让公关部门只谈执法程序和营商环境。”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股权合作归股权合作，行政诉讼归行政诉讼。”

“山水集团投入的每一笔资金，大路集团都会按照合同支付回报。”

“祁厅长、陈院长今晚提的意见，我记下了。”

祁同伟也站了起来。

“王总做企业多年，应该比我们更重视合同。”

“当然。”

两人握了握手。

力度都不重。

王大陆又与高小琴、陈清泉告辞，随后离开包厢。

房门关上后，高小琴走到窗边。

楼下的黑色轿车很快驶出庄园。

“百分之十五，他最后会答应。”

祁同伟说道：“你想得太早了。”

“他今晚把我们当成退路。”

“等银行再催一次款，他会重新计算大路集团的价格。”

高小琴转过身，走回祁同伟身边。

“你还在担心孙连城？”

“他不会看不出行政诉讼背后有人推动。”

“看出来也没有证据指向你。”

祁同伟拿起外套。

“孙连城查人，不会只盯着一通电话。”

“所以后面的事交给我。”

高小琴替他整理好衣领。

“你今晚只见了一个准备与山水集团合作的企业家。”

祁同伟看着她。

“陈清泉那边，你要提醒他。”

“他要是把法院当成自己家，谁都保不住他。”

高小琴点头。

“我会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