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正常查案，是在给你准备材料。”

“我们必须提前应对。至少不能让他继续这样查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随后，李达康提高了声音。

“胡闹！”

欧阳菁愣了一下。

“纯粹是无稽之谈。孙连城查案是按程序走，公安查公安的，纪委查纪委的。他要是真有证据，就让他依法查。”

李达康的语气里带着自信。

“我清清白白，怕他查吗？”

“达康，你不能太自负。”

欧阳菁压住火气。

“达康，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大路集团已经被查，现在不知道孙连城手里还有什么牌。等材料送到省里，一切就晚了。”

“行了。”

李达康直接打断她。

“你凭什么这样判断？”

“就凭他在诱导王大陆谈你。”

欧阳菁肯定道。

“这是王大陆的说法，还是你亲眼看见的？”

欧阳菁被问住了。

李达康继续说道：

“有完整录像，就更应该按程序核实。”

“孙连城有没有诱导，王大陆有没有隐瞒，把录像调出来一看就清楚。”

欧阳菁脸色变了。

“你真要让他们继续查？”

“依法查。”

李达康语气没有松动。

“我没有参与大路集团的经营，更没有过问过什么水泥、砂料。”

“孙连城要是掌握证据，就让他按程序报。”

“他要是没有证据，凭一段谈话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欧阳菁握着手机。

“达康，你不能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

“复杂的是大路集团，还是银行贷款？”

李达康突然问道。

欧阳菁没有出声。

“你转告王大陆，让他踏踏实实经营企业。该是他的，少不了。不该是他的，别想走捷径。”

他停了一下，语气更加严厉。

“还有你，欧阳菁，我再提醒你一次。”

李达康的语气严厉起来。

“以后不要插手大路集团的调查，也不要替王大陆四处传话。”

“该配合的材料，银行必须配合。”

“达康，我是在替你考虑。”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达康，我是因为——”

欧阳菁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里已经传来忙音。

李达康先挂断了电话。

欧阳菁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里没有动。

电话里的忙音持续了几秒。

李达康不肯出面，她不能继续等下去。

如果调查只是针对大路集团，她还可以设法切割。

如果调查顺着资金和项目关系继续向下延伸，她必须提前确认孙连城手里究竟掌握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拿起手机，重新打开通讯录。

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电话拨了出去。

“喂，是东来同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