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别有用心！”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王大陆继续加重语气。

“现在被查的是汉河砂料。”

“再往下就是大路集团参与过的项目、结算账户和融资关系。”

“他今晚已经把话引到达康书记身上了，下一步会查到哪里，你应该比我更有数。”

欧阳菁站了起来。

办公桌上的一份贷款资料被她手肘带落，掉在地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去捡。

大路集团涉及的项目和贷款太多。

只要调查沿着资金结算继续延伸，银行方面的材料迟早会被调取。

“录像现在在谁手里？”

欧阳菁问道。

“不清楚。”

王大陆说道：“孙连城只说会按公务资料封存。”

“这种东西一旦进了工作组材料，再想解释就晚了。”

欧阳菁在办公桌后走了两步。

“你先不要再去找孙连城。”

“我去跟达康谈。”

“大路集团这边怎么办？”

“先把相关材料收好。”

欧阳菁顿了一下。

“不要再让下面的人乱说话。”

电话挂断。

王大陆将手机放回腿上，抬头看向车窗外。

助理问道：

“王总，还回公司吗？”

“回家。”

王大陆重新靠进座椅。

另一边，欧阳菁已经拨通李达康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达康，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谈。”

李达康那边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

“我还在看明天去省里开会的材料。”

“有事就在电话里说。”

欧阳菁压低声音。

“王大陆刚从孙连城那里出来。”

“孙连城安排了三台摄像机，全程录像，还一直追问金山县和大路集团过去的项目。”

“他已经问到你是否了解大路集团的砂料渠道。”

李达康停止翻动文件。

“王大陆怎么会跟他谈到金山县？”

欧阳菁没有正面回答。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孙连城已经把你和大路集团放在一起问了。”

“只要继续查项目和资金，事情就不会停在汉河。”

李达康问道：

“王大陆有没有参与非法采砂？”

“现在说的是孙连城。”

“我问的是王大陆。”

李达康声音沉了下来。

欧阳菁停了片刻。

“大路集团下面那么多分公司，他不可能掌握每一笔采购。”

“那就让公安查。”

李达康说道：“谁经手，谁负责。查到什么程度，按证据说话。”

“达康，孙连城已经踩到你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