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山岛那边,能不能派人去联络一下?”
他抱着一丝希望问。
“就说……就说以后他们的补给,咱们朝鲜可以帮忙提供,让他们出兵牵制一下建奴?”
郑蕴眼睛一亮。
“殿下圣明!可以试试!荣力夫既然是帮着明朝打建奴的,咱们跟明朝一边,他们肯定愿意帮衬一把。哪怕不出兵上岸,多派点船去辽东沿海袭扰,也能分走建奴的注意力!”
金瑬却泼冷水。
“殿下,别抱太大希望。荣力夫背后的主子是谁,咱们都不清楚。人家凭什么为了朝鲜,跟后金死磕?最多就是象征性袭扰几下,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咱们不能把国运赌在别人身上。”
李倧叹了口气,是啊,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可自己又打不过,除了委曲求全,还能怎么办?
正商量着,礼曹判书匆匆跑进来,脸色难看。
“殿下,后金使者在驿馆发脾气了!说咱们拖延时间,不把大汗的命令放在眼里。他让属下转告您,给咱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不给答复,他就返回盛京,奏请大汗发兵!”
“放肆!”郑蕴勃然大怒。
“一个蛮夷使者,也敢在汉城撒野!把他扣起来!”
“不可!”金瑬连忙拦住。
“扣了使者,正好给了皇太极发兵的借口!万万不可!”
“那怎么办?就任由他这么嚣张?”
看着俩人又要吵,李倧头疼得厉害,连忙打断。
“好了!先派人去驿馆安抚,就说咱们正在商议,三日后给答复。送点好酒好菜,别让他们挑出理来。”
礼曹判书躬身领命,急匆匆地去了。
殿里又陷入沉默。
李倧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宫外的汉城街巷。
四月的朝鲜,春光正好,可他心里却冷得像冰。
他想起这些年的日子:明朝自顾不暇,辽东全丢了,连朝鲜的册封使都来得越来越少;后金就在隔壁,年年施压,要这要那,稍不满意就发兵威胁。夹在两个大国之间,朝鲜就像风里的芦苇,往哪边倒都不对,站直了又容易被折断。
“朕想好了。”
李倧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决断。
“断绝和明朝的关系,绝对不行。这是朝鲜的国本,不能动。”
“但是……岁币可以加,粮食、布匹,咱们多给点。边境互市也可以开,但是得按咱们的规矩来。人质……就说王子年幼,经不起长途奔波,先派个大臣的儿子过去,意思一下。”
“就这么拖着?”金瑬皱眉。
“皇太极那边,怕是不会答应啊。”
“答应不答应,先拖再说。”李倧苦笑。
“拖一天是一天。拖到明朝那边有动作,拖到长山岛那边多牵制牵制建奴,说不定事情就有转机了。”
郑蕴张了张嘴,想反对,可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硬打打不过,彻底投降又不甘心,好像也只能拖着了。
“殿下,那臣立刻派人去长山岛,联络荣力夫。不管他们帮多帮少,多一个帮手,总比没有强。”
郑蕴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嗯,去吧。”李倧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