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
对于他们这种强者来说那是奇耻大辱。
可以预见,若是这位府主能重回巅峰,怕是和祝家这边会生出不少嫌隙。
只是那些事情,都只能以后再说了。
“你说的是真的?”
“那小贱人,瞧不上临儿。”
祝尘看着自己的母亲:“自然是真的。”
“她看得上看不上,由不得她。”
老妇人神色稍霁,道:“你这事,做得还像样些。”
“他戴玄麟既然已经不是超脱修士,在我们祝家面前就该低着头才是。”
“真以为是以前了?”
“我便是要他这个宝贝女儿,做我的儿媳。”
“这小贱人。”
“和那个人贱种不清不楚。”
“那贱种还和神鹿宗的人那么近,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要你杀了他。”
祝尘道:“母亲最近闭关有所不知。”
“我已经授意下面的人召开了五府共议,将此人逐出了织霞府。”
“此人现在已经不是织霞府的弟子了。”
老妇人有些愕然:“你为什么?”
她大概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这个儿子,居然会这样顺着自己的心意。
祝尘道:“只是个有些天赋的小辈而已,母亲不喜欢,便让他滚了是了。”
老妇人脸色稍有缓和,她继续道:“这还不够。”
“这剑冢和戴簪牵扯不清。”
“若是他继续活着,便会有人说出诸多不堪的流言,恶心你弟弟。”
“你要找人杀了他,让他魂飞魄散。”
祝尘道:“母亲当真要如此?”
“可我们没有正当的理由。”
老妇人闻言,冷笑道:“你祝尘杀人,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
祝尘沉默。
老妇人脸色马上又缓和下来,她挤出了一丝有些别扭的笑容:“你杀了他吧。”
“把他的人头带回来,当做礼物送我。”
“最好是在你弟弟大婚之前。”
“当然了,就不要给他看了。”
“不吉利。”
“你要放在心上。”
老妇人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只留下沉默的祝尘一人。
老妇人离开没多久,一个中年贵妇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母亲永远不明白,她在和一个超脱境的大修士说话。”
祝尘闻言,笑了起来,他话语中带着些许复杂的意味:“母亲这一生真是幸福。”
“年幼时有外祖父宠溺。”
“到了我们家,父亲又把她放在手心。”
“任由她胡闹了一辈子。”
“到了现在,还是个胡搅蛮缠的性子。”
“真是……让人羡慕。”
祝尘的话语中,也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贵妇人道:“母亲非要让小临娶戴簪。”
“是不是因为当年的执念。”
“当年要不是那位祝府主移情别恋,母亲也不会嫁到我们这边。”
祝尘闻言,淡淡道:“哪有什么移情别恋。”
“不过是没有缘分罢了。”
他抬头看着屋顶的天花板,道:“心里有恨吧。”
“心里有恨,所以要临儿娶戴簪。”
“是要做个恶婆婆。”
“只是母亲永远不会明白,戴簪不是寻常的女人。”
“就算是嫁到祝家,也不是她能欺负的委屈儿媳。”
“那你?”贵妇人问道。
祝尘笑了起来:“既然母亲不喜欢那个人,那就杀了吧。”
“不过我们这边不能自己动手。”
“至少现在还没到什么都不在意的时候。”
“唉。”
“好累。”
“母亲……长命些吧。”
这位祝家的家主,炎阳府的府主,世间几乎无敌的中年人,身上涌现出一股深深的疲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