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从高空落下。
那织霞府的五位府主,拿到他们要的东西之后,就径直离开了。 “你受伤了……” 宋承安看到陆生,开口说道。 只见陆生那只右手上,不时有鲜血滴落。 陆生闻言,笑道:“那可是五位超脱境的大修士。” “圣地府主。” “不过好在,他们到底开始不愿与我死斗。” “承平日久,都害怕受伤。” “主要是我过于强硬,让他们觉得我是一个疯子。” 宋承安道:“超脱这么强吗?” 陆生道:“超脱自然是强。” “这神绝之地大道残缺,若是去了外面,超脱修士,便是能修到飞升的那一档。” “自然是强了。” “不过我运气不好。” “他们中有一人,很弱。” “应该是受了什么重伤。” “也是因为这人的原因,我才能挡住织霞府的这五彩真炁。” “要知道那时候,修至圆满的五位府主出手,其他超脱修士,几乎都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受了伤的? 是戴家的那位府主吧? 就是不知道是刚才中的哪一位。 宋承安道:“没想到织霞府的真炁,居然能彼此融合,互相增幅。” 陆生道:“这便是织霞府五府的厉害之处了。” “五行真炁。” “可以互相融合。” “传闻,织霞府最开始的五位先祖,是从同一个地方,学到这五门真炁的。” “才有了后来的织霞府。” “当然了,只是传闻。” “我并不确定它是真的。” “戴簪。” “好像修的不是戴家的那一门真炁。” 宋承安有些疑惑地问道。 戴簪修的真炁,好像不在五行之中。 陆生道:“戴长老参悟出了另一门真炁,且来头非同小可。” “啊?” 宋承安有些惊讶。 什么叫做开创出了另一门真炁。 戴长老也有虚天镜? 陆生道:“非一世之功吧。” “戴长老身上,有些前世之人的气息。” 宋承安闻言,皱起了眉头。 最后他看着陆生,带着些许探寻的味道:“记得当时,你跟我说过。” “你是鹿生祖师,也不全是。” “而如今……” 陆生道:“我会逐渐变成鹿生祖师。” “我本不愿要那些前世的东西,我历来都不是个贪心的人。” “但是没什么办法,神鹿宗需要一个鹿生祖师。” 宋承安道:“所以只要愿意,有的是办法成为前世之人?” 陆生摇头:“我能做到这般地步,是因为那一世的我转世之时,动用了某些特殊手段。” “让自己不是那么纯粹的地转世。” “是可以通过某些手段归来的。” “那些顶尖的大宗门,不少坐化的修士都会在坐化的时候使用这种手段。” “以后若是宗门太平无事就好。” “如是宗门需要,他们就会慢慢归来。” “是给了自己一个多余的选项。”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是如此,有些人,坐化了,便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宋承安道:“这是某种宗门底蕴。” 陆生点头:“是的。” “但是这也是非常残酷的。” “若是要人归来,便是要一个新的人死去。” “不是生死存亡的时候,是不会动用这种手段的。” “而且这种手段也不是很好用。” “因为它不能瞬间就让这个人变回前世的那个人。” “这其中很复杂。” “唉。” “我当年,其实也不愿转世的。” “只是那时候的神鹿宗,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孱弱,我便想护着他们。” “然后便有了今日的转世。” “所以陆生会死吗?” 陆生对于这问题,没有给出答案。 他道:“陆生会变成鹿生祖师。” “但是我不知道,鹿生祖师,是不是陆生。” “或许不是。” “也或许本就是。” 陆生走到了那棺材前,看着其中已经没了气息的弟子,脸上露出一抹悲色来。 “这样的人生,太过于悲哀了啊。” 宋承安低声道:“谭前辈说,要死在外面。” “要我在织霞府的人看过之后,将他的尸体焚烧,然后归于天地。” “他不想回神鹿宗,免得连累了神鹿宗。” 陆生道:“是我这个师尊做的不好。” “让弟子有委屈都不跟师尊说。” “我带他回家吧。” “神鹿宗,不再是原来的神鹿宗了。” “不再是他们不喜欢的神鹿宗了。” 宋承安点点头。 “他们……” 陆生看向了那些历山村的村民。 他们刚才都被天上的神仙斗法吓坏了,都不敢说话。 宋承安道:“谭前辈与人斗法之时,依旧抽出手来,护住了这里。” “他担心他们因为自己的神通而受伤,所以在最后来到了这里。” “最终在这里坐化。” “他们也要搬走了。” 陆生疑惑:“搬走?” “谭前辈和那祝庆的斗法,冻杀了这苍山山脉的所有生灵。” “历山村的百姓已经无法继续在这里生活了。” “我受谭前辈所托,给他们新寻了一个地方。” “依旧是打猎为生。” “这几日就要搬过去。” “这样吗?” 陆生沉思,最后道:“让他们跟我走吧。” “到我神鹿宗的山门下生活。” “神鹿宗在,他们就一直在。” 宋承安有些犹豫。 陆生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他道:“你放心好了。” “神鹿宗不是其他宗门。” “我们不会有人,做那鱼肉百姓的事情。” 宋承安点头道:“我相信陆生……前辈你们,毕竟谭前辈,哪怕在与人斗法的凶险时刻,依旧会分出余力护住此间的百姓。” 陆生道:“不必叫我前辈。” “若是论今生,我们是同辈。” “若是论那不知道多久前那一世,说不定我还得叫你前辈。” 陆生说话间,看向了旁边的老嬷嬷。 老嬷嬷一直都不敢动。 五位府主突然离去,而他是织霞府的人,眼前的人却是神鹿宗的祖师。 一个超脱了的大修士。 听见陆生问话,老嬷嬷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宋承安道:“是我在织霞府的一位长辈,和祝庆来参看谭前辈的情况的……” “嬷嬷是个好人。” “未曾冒犯一丝谭前辈。” 陆生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对老嬷嬷道:“道友,就先回去吧。” 以陆生的身份,还不至于说为难织霞府的这位老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