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元婴中期的随手一击,如何?”
这个长老似笑非笑地道。 言语间,毫不掩饰地表达出对宋承安的厌恶。 宋承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掏出几枚疗伤的丹药服下。 “祝长老的力道,一般。” 听到宋承安这话,老者的眼神顿时眯了起来。 “是吗?” 他抬起手,就要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祝仲长老。” “我们是来看谭道友,是否坐化了的。” 看见祝仲又要出手,旁边的老嬷嬷忍不住开口阻止道。 祝仲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阴沉,但是最终还是收起了手。 毕竟现在不是杀眼前这恶心的小子的时候。 那老嬷嬷看向宋承安还有那几个神鹿宗弟子。 “织霞府,已经有一千多年,没有元婴长老被外人杀死过了。” “谭宗主和祝庆长老的恩怨,我们这边是知道的。” “我们来,是确定谭宗主是真的坐化,而不是使用什么瞒天过海的手段。” 老嬷嬷看向所有人很认真地道:“杀人就要偿命。” “谭宗主也不能避免。” “让我们看一眼,对大家都好。” “不然的话,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了!” “可是我们宗主,已经死了!” 那个年轻人愤怒道。 “你们还要欺负人吗?” “这些年,你们织霞府欺负我们神鹿宗还不够吗?” “荀师姐。” 这时候。 祝仲开口了,他喝道:“够了。” “你们这样一副委屈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的?” “是我们织霞府杀了他谭即明吗?” “若不是他先杀我织霞府长老在先,他会死?” “你们还委屈上了?” “再废话,老夫把你们全都杀了。” “真以为老夫好说话?” 祝仲脸色阴沉。 要不是忌惮那位神鹿宗的鹿生祖师,他们早就把这些神鹿宗的弟子都杀了。 他们祝家的长老,也是他人能杀的? 也是忌惮那位鹿生。 他们才只是要谭即明偿命。 要不是自家府主查看了,这位鹿生祖师,实力可能已经恢复了。 他们早就杀上神鹿宗了。 到时候便连那背叛之罪,一并清算了。 祝仲说着,又抬手,手间凝聚出一道真炁。 这动作一出。 那些神鹿宗的弟子顿时怒了。 一个个运转真气,飞剑遥指祝仲。 宋承安也是如此。 他身上紫红色真气神火沸腾。 左手之上雷芒闪烁,右手火焰缭绕,同时他的眉心一只眼睛,似开似合。 祝仲大笑起来:“你们真是不知死活。” “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 “还有你这贱种。” “居然吃里扒外。” “身为我织霞府弟子,却和外人站在一起。” 宋承安道:“没有什么外人。” “我只站在公理和正义的那一边。” “祝长老,谭前辈已经死了。” “人死为大。” “你不该如此冒犯一个死者。” “不该以真炁掀开他的棺材。” “你应该走过来,亲自推开,以示对一个死者的尊敬。” 祝仲闻言,道:“狗屁的公理和正义。” “他们都说你是什么侠客。” “狗屁的侠客。” “真正的大侠,会找那么多说书先生,到处说自己的故事?” “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装久了,真的以为自己是大侠了?” “今日我就非要掀了这死人的棺材。” “你若是不服,就来阻止我。” “刚好我也好先清理门户,灭了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祝仲说着,就要出手。 宋承安闻言,大笑道:“好。” “那我宋承安今日,就倾尽所有,和祝仲长老斗上一场。” “只是希望祝仲长老,到时候不要后悔。” 祝仲耻笑:“后悔什么?” “后悔打死你这只臭虫脏了手?” “你还倾尽所有?” “你这只臭虫,有什么所有?” “你既然喜欢当所谓的大侠。” “那就我杀了你,成全你的善名。” “就是不知道,你是否真的会为了你所谓的公理和正义去死?” 祝仲说完,身上顿时燃起了火红色的真炁神火。 祝仲身上的真炁神火一沸腾,其他人,哪怕是宋承安身上的真炁神火,都暗淡了一丝。 这是高阶真炁对普通真炁的压制! 无论是宋承安还是其他的神鹿宗弟子,他们身上的真炁神火,在祝仲身上真炁神火出现的那一瞬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暗淡,缩小。 那是祝家的大日金乌诀! 上七品真炁! 能修出大日金乌炁! 可焚山化海! “一群虫子而已。” “既然那么想死。” “那就都死吧。” 祝仲满脸杀意。 祝家死了一个长老,他本就一肚子怒火。 此时这些人又如此阻拦,刚好给了他借口,杀了这些人。 早就想杀人了。 只是因为忌惮那个鹿生祖师而忍着,但是既然这些人非要找死。 那就不必忍了。 顺便把这个宋承安也杀了。 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死就死了。 宋承安脸色也变得狠厉起来。 他也被祝仲的做法激怒了。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这个所谓的元婴中期的祝家长老,会不会死吧。 “祝仲长老。” 就在这时候。 有人开口了。 是那个老嬷嬷。 她一直沉默。 祝仲看向她,眼神带着疑惑。 老嬷嬷道:“让我来看谭道友是否坐化了吧。” 老嬷嬷说着,朝着谭即明的棺材走去。 祝仲皱了皱眉,最终散去了手上的真炁。 神鹿宗,毕竟还有那个鹿生。 那可是一个,超脱境的大修士。 在经过宋承安身边的时候,老嬷嬷停了下来,她道:“承安。” “心向正道确实是件很赞的事情。” “但是有些时候,我们要站在自家人这边。” “有些时候,我们得把其他的东西,先放在一旁,要和自家人一致对外。” “永远公正的人,是没有朋友的。” “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会是孤家寡人。” “哪怕是至亲之人,也不会喜欢一个绝对公正的亲人的。” 宋承安也散去了手上的真炁,他对着老嬷嬷行礼:“嬷嬷,我知道的。” “我只是觉得,人死为大。” “为什么要如此冒犯一个死者。” 老嬷嬷道:“谭道友先杀人,这便是他的过。” “你说你坚持公理和正义,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上,你好像是全凭自己的看法,而审判一切。” “只是因为他死了?” “这是你认可的公理和正义,还是你的强者意志?” “日后若是有朝一日,你变强了,甚至天下无敌了。” “你以今日之行,所施行的,还是公理和正义吗?” “或者说,其实一开始就只是你的个人意志而已。” 老嬷嬷说到这里,留下了沉默的宋承安,然后看向了旁边那个年轻的神鹿宗弟子:“小兄弟,请你打开棺材,让我们看一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