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河鲁氏,赠送白玉灵龟一对!”
“山南成家,赠千年灵芝一株!” “沧河墨家,极品法宝三件!” 每次唱礼都会引来四周宾客的目光。 所有黑水府的人脸上都带着自豪。 无论是金家的弟子,还是那些黑水府下人。 你看看。 所有人都来送礼了! 这就是咱们黑水府的牌面。 金元盛脸上也带着笑意。 他一直在等那个挑战者上门来。 他本来心中是有些忧虑的。 但是看见这些一个个来给他祝寿的人。 他心中顿时放松了下来。 他金元盛是谁? 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是四海郡的主人! 他满天下的盟友。 他怕谁? 他谁都不怕! 更何况刘家家主刘正已经带了一众刘家高手,就在后面花园。 只要有什么异动。 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出手。 两个金丹后期。 七个金丹后期。 他们怕谁? 谁都不怕。 除非是元婴高手出手。 但是若是那人真的能寻来元婴强者,那金元盛觉得自己给对方磕头道歉也没什么不可的。 你都能找来元婴高手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天翠县周程,宋钉龙铁一枚。” 金元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四周依旧嘈杂非凡。 这样的喜庆日子,所有人都很高兴。 他们互相交谈着。 谈论哪家送礼很大方。 谈论那是谁谁谁,是某某名宿。 所以这声唱礼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们顶多是疑惑,钉龙铁是什么。 但是却有两个人瞬间眼神就变了。 一个是金元盛。 另一个就是金修水。 他强买了钉龙铁,然后又让人去杀那周程。 周程怎么回来了? 还以钉龙铁做贺? 金修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周程,谁让你来这里的。” 他一时间喝道。 金修水的举动,引起了其他宾客的注意。 他们第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修水,回来。” 金元盛沉声道。 金修水有些茫然:“爷爷,这人是周程。” “我从他那里买的钉龙铁。” “这是个筑基修士。” 金元盛道:“修水你先回来。” “这位周小友既然愿意来祝贺,那我们就不要失礼。” “至于筑基修士……周小友可不止是筑基修士。” 金修水有些发愣。 但是最后他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爷爷,默默退到了爷爷身边。 待金修水退了回来,金元盛这才看向周程:“周小友,是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来,可参加不了我这寿宴。” “府主,我我不知道他这个……” 那唱礼的老管家顿时变了脸色。 他唱礼唱了一早上,早就疲惫了。 所以看那礼单上写着钉龙铁,就直接唱出来了。 他不知道钉龙铁是什么东西。 但是现在,看金元盛金修水的反应,他知道自己好像做了错事了。 金元盛笑着摆手:“和你没关系。” “下去吧。” 老者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金元盛随后看向脸上似笑非笑的周程道:“周小友,是来做朋友的?” 宋承安笑道:“我可和金府主做不起朋友。” “是来讨还一些东西的。” “我的钉龙铁。” “令孙答应了两百五十万给我买,然后却又只给一百七十万强买强卖。” “我气不过啊!” “我当时认了,但是回去之后越想越气。” “于是就趁着机会,来找府主讨个公道啊。” 金元盛笑道:“我当是什么事。” “不如等老夫寿礼之后我们再详谈?” “不过是八十万而已,老夫给你八百万。” 周围宾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察觉到了不对。 金府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真是讨些少给了的钱? 别闹了。 要是真的只是讨些钱,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这时候来,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是来者不善啊。 这年轻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一个筑基修士,就敢这么嚣张。 宋承安笑道:“要是没有外人了,怕是你们金家人就不好说话了。” “到时候说不得就要给我打一顿丢出去了。” “金府主还是现在给我吧。” 金元盛脸色难看,但是最终他笑了起来:“好。” “小子,你当真不怕死吗?” 一个金家长老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地看着宋承安。 很显然是得了某种授意。 金元盛是黑水府的府主。 他不可能说来个筑基修士,给他吓一吓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孙儿做的不对,然后给人赔钱。 这种事有损黑水府的威严,他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所以需要人出来,看看这年轻人身后,是何方高人。 宋承安笑道:“谁活着不怕死?” “只是有些事情,不来不行啊。” “有些事情不做,心里就会不得劲。” “有些事情,越想越气。” “周程,那事是我不对。” “我这就把钱给你。” 金修水喊道。 金修水不是傻子,他从爷爷的反应中知道事情不对了。 而今天是爷爷的两百大寿。 闹起来会让爷爷难看。 所以不如让他这个孙儿出来先打发走这瘟神周程。 等这件事结束了,他自有千百倍手段讨回来。 周程说着,取出了八张玉折,连忙扔给了宋承安。 宋承安笑着接过,放入储物戒指中。 “周程,今天是我爷爷大寿。” “我们有事过后再说。”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金家的人脸上面无表情。 至于那些宾客,眼神你来我往,估计心中都有了好奇。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至于金家人。 估计在想着等这事过了,怎么让宋承安生不如死了吧? 宋承安收起了符钱,笑道:“那就当这钉龙铁是卖给你们金家了。” “只是我还有一些小事。” 那个金家长老沉声道:“小子,不要把事情做绝。” “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私下谈。” “何必非要挑在这个时候?” 这个金家长老早就沉不住气想出手了。 但是无奈金元盛一直传音给她。 要他想办法在不把事情闹到无可挽回之前,试探出这周程身后的高人是谁。 宋承安摇头:“有些事情,就要在这时候说。” “金府主,我可以说吗?” 宋承安看向金元盛,似笑非笑。 “周程,你别太嚣张了。” 金修水大怒。 “爷爷,让我教训他!” 金修水知道, 这时候自己这个小辈出面是最合适的。 最少要先把这人赶出去。 至于其他的,后面再说。 等后面,他绝对会抓到这个该死的周程,让他生不如死。 他没想到那日那么怂的周程,今天胆子居然这么大。 是叫了什么帮手吗? 还是说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金家会顾及体面任由他胡搅蛮缠? “修水,回来。” 金元盛拦住了金修水。 他绝不让自己孙儿去冒险。 他看向宋承安:“周小友,但说无妨。” 宋承安笑着拱手:“不愧是府主,大气。” “那我就直接开口了。” “三十五年前。” “有个外乡修士的朋友,有一件本命法宝。” “那是一个彩瓶。” “号称能装一壶之水。” “府主!” “闭嘴!” “小子,你找死!” 金家有人脸色变了。 他们知道这个年轻人要说什么事了。 那件事。 当年被马家插手,闹得知道的人不少。 这时候说出来,金家的面子往哪里放。 “让他说。” 金元盛沉声道。 他眼神深处,闪烁着寒光。 这是他要杀人了的征兆。 金元盛称霸四海郡那么久。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挑衅过? 他心中杀意暴涨。 宋承安笑着道:“府主都让说了,你们就别打扰我了。” “金家修的是水法。” “然后就有个金家修士,知道了这件法宝。” “于是就要直接抢了。” “没错,甚至不如金公子啊,金公子至少是强买强卖。” “他是直接抢。” “然后那人自然不甘心,就想讨回来。” “好像去找了镇妖司的人为他主持公道。” “然后呢,他就死了。” “变成了无头尸体。” “他的妻儿老小,也被一场大火全烧死了。” “他死了,那个外乡修士就知道了。” “他要来为自己的朋友讨回公道。” “他要和那人生死擂上斗。” “按照规矩,上了擂台生死自负。” “他知道自己不是金家的对手,所以要在擂台上为朋友报仇。” “哪怕是事后会死,他也要为朋友报仇。” “那个金家弟子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最后,死的是他。” “因为规矩是金家立的。” “金家长老暗中出手,直接杀了他。” “好个义薄云天的汉子。” “然后便是他的父亲,听说了儿子的事。” “悲痛之余来到了金家。” “他知道自己斗不过金家。” “于是就想要回自己儿子的尸体。” “但是你说巧不巧,他身上有一物名为钉龙铁,为一对,雌雄两枚。” “这钉龙铁天生契合金家的大道。” “于是他用其中一枚交换,换取了自己儿子尸体。” “但是金家根本没想过放过他。” “金家怎么可能只要一枚?” “他们要一对啊。” “于是有人就出手了。” “这外乡修士的父亲重伤遁走。” “也就是这一年,他的家乡发生了大水。” “等他刚回到家乡。” “家里人都死了。” “只有一个孙儿侥幸未死,他千辛万苦才找到。” “他们哪一家,就他和儿子侥幸得了仙缘,其他都是凡人。” “你们知道最后做了什么吗?” 宋承安厉声道:“他最后,只能背着儿子的骨灰,带着孙儿,一路南逃。” “他遁走付出了极大代价,几乎成了废人。” “以至于这一路逃,连孙儿都护不住。” “他孙儿本就病弱,他又成了废人,如何管这个孙儿?” “最后,这个孙儿便死在路上了。” “金府主, 可记得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