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潭基地，林舟办公室。

林舟坐在桌前，面前摊著三份文件。一份是北极熊承认特区的声明，一份是欧盟暂停晶片设备出口的通知，还有一份是情报部门刚送来的——关於北极熊与星条国暗中合作的分析报告。

他看完最后一份，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何晓菲推门进来，端著一碗麵条：“林总，吃点东西。”

林舟接过麵条，扒了两口。麵条已经坨了，但他不在乎。

“何晓菲，你说，咱们是不是被全世界拋弃了？”

何晓菲愣了一下：“林总，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隨便问问。”

“我觉得不是。”何晓菲说，“至少，咱们还有自己。”

林舟笑了笑，没说话。

他放下碗，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很深，但远处的工地上，焊枪的火花还在闪烁。

“通知老吴，燧石』的改造进度，再加快三天。”

“林总，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那就更快。”林舟打断她，“我们没有时间了。”

何晓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林舟一个人站在窗前，看著远处的山影。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

但他不怕。

因为他手里，还有一张牌没打。

那张牌，叫“潘多拉”。

北京，某栋老旧居民楼。

凌晨两点，一个年轻人坐在电脑前，盯著屏幕上的数据。他叫小张，二十六岁，在德国留学，学的是物理。半年前，他在一个废弃的实验室里，捡到了一枚鈦合金晶片。

晶片里存著大量的数据。大部分是技术资料，但还有一些加密文件。他花了几个月时间，才破解了那些加密文件。

然后，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那些文件里，记录了星条国“黑狱计划”的详细內容，包括中微子武器的研发过程。最关键的是——文件中提到，北极熊曾在项目早期提供过资金和技术支持。

也就是说，北极熊根本不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他们从一开始，就参与了。

小张盯著屏幕，手在发抖。

他知道，这份证据一旦公开，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公开，龙国可能会在孤立无援中，被一步步逼到墙角。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社交媒体。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行字，附上了那些文件的截图。

然后，他按下了回车键。

帖子发出去的那一刻，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天快亮了。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做了一件正確的事。

帖子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就被转发了上万次。

评论区炸了锅。

“臥槽！北极熊居然是幕后黑手？！”

“我就说嘛，北极熊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又是给白象武器，又是给南猴撑腰。原来他们是一伙的！”

“星条国搞中微子武器，北极熊出钱出力，然后演了一出双簧戏，让全世界以为他们是对头？这剧本谁写的？”

“龙国被耍了。全世界都被耍了。”

“强烈要求联合国介入调查！”

“调查有什么用？星条国有否决权。北极熊也有。”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不可能。这笔帐，迟早要算。”

消息传到国安委的时候，老郑正在开会。

他看了一眼手机，愣住了。

“老李，你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过去。老李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真的？”

“不知道。但如果是真的，那北极熊和星条国这齣戏，演得可真够大的。”

老李沉默了几秒：“那咱们怎么办？”

老郑想了想：“先核实。如果是真的，那咱们就有筹码了。”

“什么筹码？”

“道德的筹码。”

老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道德，能当饭吃吗？”

“不能。”老郑说，“但能让北极熊和星条国，在全世界面前丟脸。”

消息传到莫斯科的时候，谢尔盖耶夫正在吃早餐。

他看完帖子，手里的叉子掉在了桌上。

“怎么回事？”总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著怒气。

“我也不清楚。”谢尔盖耶夫说，“但那些文件，看起来是真的。”

“真的？你不是说，所有参与项目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吗？”

“是签了。但那个叫陈的科学家，偷走了一份数据。我们以为那份数据隨著他的死，消失了。”

“现在看来，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总统的声音传来：“找到那个发帖的人。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

谢尔盖耶夫放下电话，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他知道，事情闹大了。

消息传到华盛顿的时候，cia局长正在看晨报。

他看完帖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总统先生，出事了。”

“什么事？”

“龙国那边，有人公开了黑狱计划』的部分文件。其中提到，北极熊曾参与早期资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