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唇膏旋迴管里,“咔嗒”一声轻响,声音里裹著层冰碴子似的傲:
“现在直播是全民风口,”
她对著镜子抿了抿唇,豆沙色在唇上晕得刚好:
“菜市场大妈都举著手机拍醃咸菜,遇见个直播的,没什么稀奇的。”
鹅黄裙女生吐了吐舌头,伸手理了理裙摆:
“也是哦,我们清沅可是顏值区的顶流,直播间常年八千+在线,多少人挤破头想跟你连麦呢,哪是隨便什么小主播能比的。”
苏清沅没接话,嘴角却悄悄扬了半分。
她確实有骄傲的资本——在顏值板块摸爬滚打三年,靠著那张经得住原相机懟脸的脸,还有能把黑粉聊成铁粉的情商,硬生生把直播间做到了稳定八千在线,粉丝数早破了两百万。
光是每月的打赏分成带货收益,就够在洛城买个40平米的小公寓,早早就甩开了同龄人八条街。
在她眼里,唐言这举著手机隨意拍的样子,顶多是个刚入门的新手,连补光灯都不会用,怕是在线人数连三位数都悬,指不定还在靠亲戚朋友撑场面。
两人也没多看唐言,很快就转了话题,聊起洛城新开的美术馆,说要去拍一组国风写真。
苏清沅偶尔应两声,声音里总带著点“不过尔尔”的淡,仿佛全世界的风景,都没她镜中的唇线重要。
唐言没在意,继续对著镜头讲:
“前面快到洛水支流了,听说当年萧老写《洛赋,就是在河岸边看水浪拍石,悟透了屋漏痕』的笔势……”
高铁正以三百五十公里的时速在中原大地上狂奔。
车窗外的白杨林被扯成模糊的绿线,远处的风车像被按了快进键,叶片转得只剩团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