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直播间的弹幕里瞬间飘起成片的“学到了”,像撒了把星星:
“唐神这观察力绝了!看树都能扯到国画,服了!”
“这河看著比爷爷的皱纹还沧桑,藏著多少故事啊?”
“在线人数880万了!家人们加把劲,冲千万!”
“伺服器挺住!我刚给我奶打电话,她正戴老花镜学发弹幕呢!”
卢象清在旁边翻著线装的《洛城碑刻录,泛黄的纸页上印著朱红批註,他忽然指著一页笑,银须颤巍巍的:
“你看这《伊闕铭的拓片,横画里藏著的起伏,跟窗外的河床多像,都是看著平,底下全是暗劲。”
唐言刚要接话,隔壁座位传来一阵轻笑声,像风铃撞在玻璃上。
他余光扫过去,只见是两个女生:
穿鹅黄连衣裙的姑娘眼尾上挑,笑起来有对梨涡,是个小家碧玉的美女。
让人惊嘆的,是她旁边那个穿月白旗袍十分惹眼。
眉峰像用墨笔勾过似的利落,下頜线绷得紧,正低头对著鎏金化妆镜补口红,指尖捏著支豆沙色唇膏,转得慢悠悠的,透著股漫不经心的傲气。
顏值很高,放在路人里都是那种鹤立鸡群的角色。
“哎,清沅,你看那个帅气的小哥哥在直播呢,”
鹅黄裙女生用胳膊肘捅了捅旗袍女生,声音压得低,却还是像羽毛似的飘过来:
“跟你是同行呢,长得比很多男主播都养眼多了。”
被称作清沅的旗袍女生淡淡抬眼,眼波扫过唐言这边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