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奴隶军团,分成三道漫长的战列线,第一条战列线清一色的盾牌兵,他们手持昂贵”的铁盾顶在最前面,另一只手提著廉价的短刀或斧头。
短刀一般都是柴刀款式,这玩意本身就是徵收上来的农具。
同时斧头在平日里,也是民间很常见的工具。
没错,新月帝国甚至没有给他们配备正儿八经的冷兵器!
其实,女皇喀秋莎早就划拨过奴隶军团的冷兵器军费,只不过层层盘剥下来,原本的精铁长枪和精钢大刀,也就是俗称的大刀长矛冷兵器部队,硬是缩水成了柴刀斧头农民起义军配置。
就连那些本应能挡住铅弹的精钢铁盾,也变成了省事省料的生铁小圆盾————
如果不是上面的精灵贵族不时下来视察,不能做的太难堪,那帮当將军的甚至敢让奴隶士兵空著手上战场!
反正死的都是奴隶,连人都算不上,而人类在新月帝国,也不过是二等公民罢了。
在第二条战列线,则是清一色的竹竿长矛,就连长矛前面的铁头都被贪污了————
好在,这些长矛奴隶兵还有点脑子,倾家荡產在开战前,购买了一把把护身的小短刀或者斧子。
真正像是一支军队的,只有第三条战列线,因为第三条战列线是火枪兵,也是整支奴隶军团中,唯一一支由自由民士兵组成的督战队。
他们手里的火枪杀死的自己人,远超杀死的敌人,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不需要跟敌军面对面交战。
因为前面的奴隶炮灰贏了,他们就完成任务,奴隶炮灰输了,他们因为身处最后一条战列线,跑路自然更有优势。
这些自由民士兵不仅手里有火枪,身上还穿著精致的皮甲,其中不少人甚至穿著轻质铁甲,当然,这些护具全是自费————
慷慨的官老爷们可不会出这笔钱。
如果不是担心重装铁甲影响跑步速度,这些自由民士兵甚至还能让护具变得更好。
当然,他们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全员火枪的赛里斯联合帝国,穿铁甲意义不大,所以一个穿重甲的都没有。
那些轻质铁甲,基本上都是在皮甲上镶嵌一个个铁片,这玩意防御远程冷兵器还是不错的,防御铅弹嘛————那就要看他们的神是否眷顾了。
驻守在小镇中自由军哨兵,很快朝天空鸣枪示警,很快大队大队的自由军士兵从小镇中鱼贯而出,一门门三磅野战炮和小型臼炮被推送出来,架设在小镇外早就找好的制高点上。
一名穿著上校军装的自由军指挥官,举著最新型的双筒望远镜看著远处仿佛要把地平线填满的敌军,对方头上飘扬的血色旗帜让他眉头紧皱。
自由军的军官们早就被告知,这种全红色的旗帜,在新月帝国那边意味著什么。
不死不休的圣战!
不死不休,代表著新月帝国不会留任何俘虏,包括平民!
这对於那些奴隶士兵来说,很显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因为只要他们能打贏,不仅仅有指挥官许诺的奖励,还能在战场的废墟上肆意狂欢,尤其是在进攻有人烟的定居点时,这些奴隶士兵往往能爆发出一百二十分的士气。
他们实在是太穷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所以抢到的任何东西,对他们来说都算得上是发財。
允许摩下的人类僕从军烧杀抢掠,是新月帝国最有效的士气激励手段。
这种手段用在亡灵军团身上时,还不怎么好用,毕竟骷髏架子手里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那把骨刀————
所以新月帝国跟阿努比斯之间的战爭,取得的战绩远不如盟友不列顛帝国的红杉军。
但面对富饶的人类国度,这些奴隶军团士兵一个个眼睛都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药效上来了还是其他什么缘故。
“圣战!
圣战!
圣战!!!”
奴隶军团的战线每前进一步,就会发出一声吶喊,就连自由军的上校指挥官都隱约间听到了声音。
“报告,求援信號已经发出去了,大概一个小时后,第一批援兵將会抵达这里。”
自由军不可能在每一个边境小镇布置重兵,那样做只会將小镇吃成人间炼狱————
所以,自由军在这座小镇里只有一个加强步兵团,差不多三千多步兵,再加上十几门火炮,还都是轻型火炮。
这不是自由军的极限,而是小镇居民的极限。
自然而然的,这些小镇就是相当於一个个前哨,遇到敌军小部队渗透,就对其出重拳痛击,遇到敌军大部队,就向后申请援军。
首先是附近同样规模的据点会派遣援兵过来支援,然后是更后方的中转站城市据点或军事要塞派兵过来支援。
在这期间,留守的自由军所需要做的就是用生命捍卫疆土。
李察太清楚敌军入境的破坏力有多强了,帝国国土上都是自己的財產,自然不会允许敌军隨隨便便进来烧杀。
李察更不会去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坚壁清野,坚壁清野都是弱者面对强者的无奈。
因为坚壁清野之下,烧掉毁掉的物资,远超能带走的,真正能保下来的,或许只有一群嗷嗷待哺的难民。
自由军上校放下双筒望远镜喃喃自语道:“一个小时。
就让我看看,新月帝国跟其他人类国度的军队,到底有什么区別。
气势看起来挺凶,不知道是不是银枪蜡头?”
比起奴隶军团的圣战喧囂,自由军这边的阵地则安静地没有任何杂音,直到对方的第一条战线走入预定好的位置。
伴隨著第一声轰鸣落下,雨点般的炮弹砸入密集的奴隶军团人群中,用敌人的鲜血和残骸,拉开这两大帝国全面战爭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