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高压与疯狂

轰！

一枚三磅实心弹丸巧合地穿入奴隶军团密集的横线方阵中，走在最前排的那名奴隶士兵，明明能看到黑色的圆球扑面而来，但身体却无法做出任何闪避动作，眼睁睁看著那枚黑色铁球撞在自己护在胸前的廉价铁盾上。

然而，这並不是幸运。

在庞大的动能加持下，铁盾立刻四分五裂，变成了比手雷破片杀伤力还恐怖的榴霰弹，这名士兵周围两三个身位的战友顷刻间被割倒在地，哪怕被卡特叶削弱了身体上的痛觉，仍然有没断气的伤员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原本密集的横阵，顿时被砸出来一道小小的细线，但这条细线很快被填补上去。

不是这些奴隶士兵没有恐惧，他们的脑子只是飘飘欲仙，並不是真的沉浸在幻觉中，毕竟吃卡特叶跟吃毒蘑菇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而是这些奴隶士兵压根没有逃跑的余地，密密麻麻的横阵组成的战线，只有靠近两边的奴隶士兵有逃窜的空间，但督战队早就准备好了，整个战列线两翼有数十上百个游弋的轻骑兵，他们不杀敌人，专砍逃兵！

再疯狂的人都知道，两条腿是不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那些督战轻骑兵阴冷的目光，足以让靠近两边的奴隶士兵保持理智。

最重要的是，靠近两边的士兵，基本上不需要直面敌人的炮火，因为自由军的火炮都是朝著敌军大阵中间密集的人群轰击，靠近两翼的奴隶士兵只要不是被他们的真神唾弃，是不可能被砸中的。

而且即便走到敌军阵前，两翼的奴隶士兵也不需要直面敌晕的火力，因为奴隶晕团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足足比敌人多出三倍，让他们可以轻鬆將战列线拉伸到很远的位置，对敌军阵地形成半包围的態势。

真正遭到攻击的，只有靠近中间的密集方阵。

这些密集方阵中的士兵，即便想跑，也要先把前后左右的战友解决掉，在人挤人的方阵中，逃跑是一件令人很绝望的事情。

这就是新月帝国喜欢密集方阵的原因，只需要很少的督战队，就可以让大股奴隶军团义无反顾地向前再向前。

不断在密集人群中穿行的炮弹，让奴隶军团旺盛的士气不断下跌，但他们却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后面的人看不到前面的惨况，仍然在人挤人的往前推。

哪怕后排士兵听到前面人的惨叫声，也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在他们身后跟隨的第二条战列线，也就是长矛横阵，足以將后排士兵的屁股捅穿。

就这样，一道大横阵压著一道大横阵，最后则是火枪督战队，让这群对新月帝国没多少忠诚度的奴隶士兵，只能硬著头皮用命向前迈步。

绝大多数奴隶士兵都已经麻木，而恐惧则在卡特叶的幻觉作用中被压制到最低。

就连鲜血和残肢断臂，也不如往日那般嚇人。

在自由军官兵的视野中，对面拥挤向前的敌军大阵，就好像拿著破旧武器的行户走肉一般可悲。

藏在第一条战列线中的奴隶军团的军官们，看到对面的自由军开始举枪瞄准的动作后，立刻扯著嗓子大声喊起来：“衝锋！

为了圣战，所有人冲啊！”

不仅仅是这些军官在呼喊，在后方制高点观察指挥的奴隶军团的將军，也大手一挥，身后顿时响起衝锋的战鼓声。

在战鼓催促和基层军官的呼喊下，第一排手持廉价铁盾的奴隶士兵，开始快速向前奔跑起来。

因为他们再不跑，身后的基层军官就要拿刀砍人了！

这些基层军官辨认起来很容易，因为整个大阵中，只有军官才会穿戴皮甲。

也就是说，单对单的情况下，普通奴隶士兵根本不是军官的对手，用斧头和短刀攻击皮甲，还是很吃力的。

更不用说，奴隶军团的军官一般都能吃饱饭，体型更健康，力气远比骨瘦如柴的奴隶士兵要大得多。

所以，这些奴隶军官基本上都是摁著奴隶士兵往前冲。

麻木和精神飘起来的奴隶士兵，在战鼓声中大步向前涌去，嘴里无意识的呼喊著圣战”口號，然后就被自由军铺天盖地的子弹所吞没！

第一轮齐射，刚刚衝起来的奴隶士兵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甚至將不少跟隨衝锋的奴隶士兵乃至军官绊倒！

然而，人群实在是太密集了，后面的人推著前面的人，根本不客气，更没有行人礼让的道德观念，因为早在上战场之前，奴隶士兵就知道，在衝锋的时候，他们可以將前面停滯不前甚至后退的战友砍死。

这不会触犯军纪，反倒符合战场纪律。

反正奴隶的命不值钱——————

这就导致所有的奴隶士兵都不敢停下脚步，生怕身后有人给自己来上一刀，真正敢停滯不前的只有那些喊著口號，挥舞著精良大马士革弯刀的军官。

新月帝国的军队中上下阶级森严，別说是奴隶士兵，即便是自由民士兵都决不能对军官动手，否则不仅仅自己会死，连带著家人也会受到最严重的惩罚。

一排自由军开枪后，立刻退后装填子弹，身后的自由军士兵顺势踏前一步然后开火，就此循环往復，军纪堪称这个时代天花板的自由军，仅仅简单的三段式射击，就形成了连绵不绝的火力！

而那些小口径的臼炮，也开始发射开花弹，隨著赛里斯联合帝国接收了欧陆人族最先进的工业设施，並吸纳了大量军工行业的科学专家，开花弹也叫榴弹的成本已经被压缩到可以大规模量產的地步。

现如今的赛里斯联合帝国，榴弹的储备量已经可以在战场上开了使用。

一枚枚开花弹落在衝锋的乾瘦人群中，將这些明显营养不良的奴隶士兵如同木柴一般掀飞出去。

自由军士兵很多人都十分费解，为什么对面的新月帝国军队，绝大多数士兵的体型都瘦得跟赛里斯联合帝国这边贫民一样？

要知道，在赛里斯联合帝国中，只要参军，伙食待遇標准都是最高的。

正因如此，赛里斯联合帝国治下的白人民兵和警察部队才有为帝国作战的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