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礼迈出门槛走出屋檐的阴影,不由回忆起秦清昀的话来。
二人同是大难之后醒来,却是一个怀疑兄长,一个惦念弟弟。
秦正礼平日对太子严苛,却十分喜爱五儿子,但秦正礼也明白太过宠爱一个年纪与太子相差不大的儿子会引来什么祸端。
秦正礼与晋王便是一例。
清昀还真是被他宠坏了,何时变得如此自私?
秦正礼将两方言行对比,只觉差距如此明显,不由得对秦清昀有些失望。
只是失望归失望,事情的来龙去脉还要查明,不论是谁谋划了此事,害了他两个儿子,他都要严惩不贷!
……
太子清醒之后,秦明煜闻讯便火速赶往东宫。
秦清逸与秦明煜相见后并未慰问一番交流感情,而是屏退下人商讨了起来。
秦明煜将太子中毒后的事情尽数说了一遍,并将掌握的证据告知了秦清逸。
秦清逸听得认真,面上带着谑笑。
“秦清昀还是太心急了,这等小伎俩还真当天衣无缝了?”
秦明煜闻言没有接话,他知道秦清逸还有话要说。
“既然秦清昀亲自将机会送上门,我们便不用客气了。”
秦清逸语罢交代秦明煜不必留手,此次机会难得,务必一击即中,将五皇子除去。
“若有什么不便的,便去寻母后,她会助你。”
秦清逸与秦明煜交代结束后,便将秦明煜送出。二人此番里外照应,只觉得胜算颇大。
……
此时琼华宫中,秦清昀正喝着端妃端来的汤。
“昀儿可还有哪里不适?”端妃面带关心,语气轻柔。
“母妃不必担心,不过是昏迷几日罢了,我又未服那毒花。”
秦清昀闻声安抚着端妃,将补汤一饮而尽。
那毒花是他好不容易弄来,有没有人能解都还未知,他怎么会冒那么大风险服下?不过是替药罢了。
“母妃,玉霞可安排好了?”秦清昀将盅放下,问向端妃。
端妃哪里不明白秦清昀担心什么“都安排妥当了,已经派了人手将她送出宫去。”
秦清昀闻言点点头,又问起太子的情况与圣上的态度,听闻太子醒来,圣上也未察觉没有异样,才安下心来。
“哼,秦清逸在东宫住的太久,怕是稳了,这次看他还如何化解。”
端妃见儿子如此,不由得开口提醒“皇儿,太子中毒那日,晋王世子请来一位宫外之人解了花毒,此人若是看出什么端倪,那…”
秦清昀闻言思索片刻,详细问了当日情景后道:“此人是个变数,事已至此若她当真看出什么,我们只要不让秦清逸寻得毒花与人证,这事便落不到我头上。”
那茶名义上可是太子带来琼华宫的。
端妃此时与儿子有几句没一句的说着,也觉得这次胜券在握,面上带了笑意。
秦清昀这方自以为算计的天衣无缝,谁知还有李熹这么一号人物识得洋金花?又哪里晓得暖春会贪那一把花茶,而秦明煜此时已掌握证据。
……
秦明煜虽不是时时皆在宫中,但宫中动向他是了然于心。
此时已经太子与五皇子皆是清醒,秦明煜也已经初步掌握了人证,只是还有若秦清昀服用的是替药,那秦明煜还需找到物证才行。
接下来几日,秦明煜忙于调查。手下成功将欲逃出京城的玉霞拦截,也把琼华宫找了个遍,但依然未见替药的踪影。
此时玉霞正在牢中受刑,不知是否会交代出什么。
秦明煜见端妃处如同铜墙铁壁,竟什么也查不到,便将目光放在了惠仪公主的身上,寻得皇后的帮助。
就在秦明煜将将把替药之事安排妥当回到世子府,只待次日面见圣上时,暗卫通报进入秦明煜的书房,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殿下,暖春已经全招了,她那方已经安排妥当,只是…”
“说。”
暗卫顿了一瞬才开口“只是那名叫玉霞的宫女…自尽了。”
秦明煜蓦地抬头,眯眼面色不善“自尽了?她的家人呢?”
“一并…一并去了。”
至此秦明煜大惊,这玉霞究竟是何等忠心护住,竟然连老母秦与弟弟的性命都不顾?
事已至此,即使秦明煜再不解,再震惊,人也不能死而复生。若是没了玉霞这个证人,那明日殿上指控秦清昀,证据决计是不足的。
秦明煜思索片刻,问道“宴会浣洗有两人,另一位宫女现下何在?”
“另一个名为玉澜,此时正押在牢中。”
秦明煜闻言心中有了计较,召来暗卫一番吩咐,将他派去了牢中安排审讯玉澜。
暗卫应是后,利落的转身出了书房往牢中去,留秦明煜一人独自在书案前思索明日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