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专注地落在指尖的动作上,仿佛擦拭花谱的脸颊是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偶尔,她的目光会与花谱抬起的、依旧氤氲着水汽的迷蒙眼神短暂相接。
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算计,也没有刻意的引诱,只有一种沉静的、如同深潭般的包容。
这平静本身,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安抚力。
她擦拭得很慢,很仔细,从额角到脸颊,再到下颌。
花谱校服领口也被泪水浸湿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歌爱的手指顿了顿,最终没有去触碰那里,只是将手帕移开,轻轻按了按花谱依旧有些湿润的眼角。
整个过程中,她没有说一句“别哭了”,也没有任何哄劝的言语。
只有那无声的抚摸、稳定的支撑、以及轻柔到近乎神圣的擦拭动作。
花谱在她这种沉默而专注的抚慰下,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抽噎的频率越来越低,最终只剩下轻微的鼻息。
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也像终于找到了安全的港湾,整个人的重量都微微倚靠着歌爱支撑在她背上的手。
脸颊下意识地蹭了蹭歌爱拿着手帕的、停留在她脸侧的手腕内侧——
那里传来微弱的脉搏跳动,是生命最真实的证明。
阳光将她们笼罩在金色的尘埃里。
歌爱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膝上、终于安静下来的花谱,脸上那空白的平静依旧。
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解读的微光,如同深潭下悄然翻涌的暗流,转瞬即逝。
她收回擦拭的手帕,那只放在花谱头顶的手,依旧维持着那轻柔、稳定、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抚摸。
在这片破败的、承载着她们故事起点与终点的旧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