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谱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身体依偎在歌爱的膝头,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受惊过度终于被寻回巢穴的幼兽。
歌爱静静地蹲在她面前,午后的阳光穿过破窗,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那张惯于演绎各种情绪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空白的平静。
她放在花谱头顶的手没有离开,指腹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依旧缓慢地、轻柔地抚摸着那被汗水和泪水濡湿的发丝。
这抚摸并非汹涌的怜爱,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抚慰。
她的目光落在花谱因哭泣而红肿的眼睑、沾满泪痕和灰尘的脸颊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波澜,只有一种专注的观察,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的状态。
接着,她垂落在花谱脊背上的那只手,极其轻微地收拢了一下。
不是拥抱,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和支撑。
这只手的存在感很强,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传递着一种稳定的暖意和重量。
然后,她收回了轻拂花谱额前乱发的手,从自己校服裙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干净得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素色手帕。
她的动作很轻缓,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仪式感的温和。
她展开手帕,用柔软的棉布一角,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去擦拭花谱脸颊上蜿蜒的泪痕。
她的动作极其细致,指腹隔着薄薄的手帕布料,力道轻柔得像怕碰碎晨露。
先擦去那混着灰尘的污迹,再轻轻按压吸走眼角不断涌出的新泪。
她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花谱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每一次触碰都短暂而克制,带着一种珍视物品般的、略显微妙的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