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李渡那一觉睡得那是够浅的。
天还没亮透,
他就突然醒了,
猛地睁开双眼后,
李渡看见房梁上糊的旧纸,
纸角被夜风吹得啪嗒啪嗒响。
李渡一愣!
只要“妖风”够大,
还是能带来麻烦啊!
想到这里,
他干脆躺着不动了,
脑子里先把昨天的事又慢慢捋了一遍,
昨天已经安排了人,
在北城门口,
把铁蒺藜撒了三排,
每排中间隔了五步,
每个上面都盖了薄土。
还有,沙漏已经发到了各门小队长手里,
吴猴子昨晚还亲自试过,
翻过来三十息流完,
误差不到一息。
廖浩带五千人驻在北门内街,
五千人的重铠甲没了,
但长枪、盾牌还在,战斗力依然杠杠的!
昨晚,李渡还让沈千水安排送了二百坛酒过去,
这酒,可以喝的,
也可以擦枪用的,
酒能去锈,
也能让大家的情绪更激昂。
酒壮怂人胆!
……
想了个七七八八后,没有发现很多异常之后,
李渡坐了起来,
披上外衣,推开窗。
窗外,此时,晨雾还浓得很,
远处的城墙和屋顶,
都还完全罩在里头,
模模糊糊一片。
街上已经有脚步声了,巡逻兵丁在换岗了,
李渡听到了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闷闷的,像敲鼓的脚步声。
内心不禁感叹,不错,这支队伍的魂还在!
他胡乱洗了把脸,推门出去,
正撞见沈千水带着杨嫂端着一碗粥从廊下过来,
粥面上飘着几片青菜叶子,
热气直往上冒。
沈千水从杨嫂手中接过碗,递给李渡,一边说道:
“王爷您醒了。”
“城墙上刚来的消息。昨晚后半夜斥候在城外三十里发现火光,黄盛高的先锋部队应该到了。天没亮又派了一拨人出去,还没回来。”
李渡接过碗,喝了一口。
青菜粥,米煮得烂,咸淡正好。
他一边喝,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黄盛高的先锋部队大概有多少人?”
沈千水在后面快步跟着,生怕落下,一边汇报道:
“说不太准。白小马那组人昨晚没回来,可能盯上什么了,得等天亮才能撤。”
“不过城墙上守夜的兄弟说看见远处有烟尘,不是一两个骑兵,是大队,至少好几千。”
李渡“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喝完了粥,把碗递回去,然后,大步往城墙走。
晨雾里,李渡的步子越走越快,
鞋子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
上了城墙后,雾显得更加浓郁了,十步外,好像都看不清人脸。
李渡站在女墙后面,
手扶着冰凉城砖眯眼往远处看,雾里什么都没有。
从系统空间里怄出千里望,也是灰蒙蒙的一片,
啥都不是。
但他知道黄盛高的人大概率就在那片雾后面,
可能在列阵,
可能在等雾散。
李渡转头看了一眼城门口。
薄土撒得均匀,看不出异样。
铁蒺藜就埋在下面,四棱尖刺朝上,盖上土跟普通路面没区别。
又看靠东门的方向,
吴猴子站在箭垛旁边攥着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