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有人账。”
秦怀礼举起旧工作证。
“我有工程档案。”
“你只有死账。”
周建华沉声道:“市局可以调查。”
“你们有的是旧账。”
拖铁链的男人只说了三句话,三个人都没再出声。
接着,男人看向我。
“你呢?”
“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许可。”
“假的。”
“章是真的。”
“那也不代表我能接班。”
“至少你把该活的人送走了。”
我没有接话。
他说的是小琳。
也可能还有其他人。不管他说的是谁,多少都跟我有点关系。
从我拿到许可,到泵房发现活水,再到后山有人摸进来,这些事都把我往这里推。
有人希望我来。
也有人怕我来。
现在我来了,却连要接什么班都不清楚。
这种买卖,比假烟作坊的烂账麻烦多了。
不对,这不是一笔生意。
它压根不是买卖。
五哥拍了我后背一下。
“别发呆。”
“我在想事情。”
“想明白没有?”
“没有。”
“那就对了。我也没明白。”
说完,五哥往前挪了半步,还是挡在我右边。
罗定国看了我们一眼。
“这里轮不到他。”
拖铁链的男人问:“那轮到谁?”
“南库属于国家管制设施。”
“哪一个南库?”
罗定国没答上来。
男人低下头,把缠在手掌上的铁链解开。
铁链末端挂着一把钥匙,足有半个巴掌长,颜色发黑,上面还有不少锈迹。
他拿起钥匙,插进隧道旁边的机械锁孔。
秦怀礼喊道:“别开满闸!”
男人已经转动了钥匙。
机械锁里响起一串弹簧碰撞的声音。
“晚了。”
地下水渠的水流一下快了不少。
大股河水从隧道另一端灌进来,很快淹过第一条红线,轨道下面的浮板也被托了起来。
远处响起一声汽笛。
声音压得很低,隧道顶部的灯罩却跟着晃了起来。
所有人都朝深处看去。
第三排灯亮了。
几百米外,一扇大铁门正在往上升。
铁门下面先露出水面,接着露出一段黑色船身。
船上没有编号,只剩下几块脱落的白漆。
那艘船停在地下水面上,船头正对着入口。驾驶室的玻璃黑着,甲板上还有一台盖着帆布的起重机。
这船太大了。
我刚看到的时候,还当那是一堵墙。
五哥握紧钢管,低声骂了一句。
周建华放下手电。
陈正年合上皮箱。
秦怀礼撑着拐杖,往前挪了半步。
罗定国没有说话。
拖铁链的男人笑了起来。
他松开手,铁链落进水渠,很快沉进水里。
“你们终于来了。”
说完之后,他指了指那艘大船。
“南库就在那。”
“你们想要的东西也在那里,请自便。”
我一直以为南库是一座仓库,没想到是一条船。
很明显,在场的其他人也是一愣,都是没想到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