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定国回头喝道:“后墙警戒!”
七八名士兵冲向军车,拿上步枪就往后山赶。
周建华带来的人也准备跟过去。
周建华抬手拦住他们。
“别追。”
一个便衣急道:“处长,后面有人进库。”
“他们不是进去。”
周建华盯着那个拖铁链的男人。
“他们是在逃。”
地下很快传来铁轮滚动的声音。
脚下的窄轨跟着轻轻发颤。
一辆生锈的平板车顺着坡道滑了出来。车上没人,只有几捆登山绳,还有两把短枪。
绳子已经被割断,弹匣就放在枪旁边。
平板车滑到入口中间,慢慢停下。
车头还绑着一块白布,上面写了四个字。
退后等候。
罗定国走过去拿起短枪,卸下弹匣检查了一遍,又蹲下看了看平板车的轮轴。
“这是军械库的轨道车。”
拖铁链的男人说道:“不是军械库。”
“图纸上就是这样标的。”
“图纸是给岸上的人看的。”
罗定国抬起头。
秦怀礼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水位涨了?”
男人转头看他。
“你还记得。”
“闸门呢?”
“开了一半。”
“谁开的?”
“许守成。”
秦怀礼站着没动。
“你刚才说我来晚了。”
“是晚了。”
“他到底是死是活?”
“这要看你怎么认。”
秦怀礼还要问,脚下忽然歪了一下。
入口处的积水开始往坡道下面流。
窄轨两边的水泥板也在往下沉,很快露出了藏在下面的钢制齿轮。
齿轮缓缓转动。
东侧墙体跟着往地下收了进去。
墙后露出一条更宽的隧道。
一阵冷风从里面灌出来,水腥味很重。
隧道顶部亮起一盏灯,隔了几秒,前面又亮了一盏。昏黄的灯一路往里面亮,直到手电都照不到的地方。
我们站的坡道只是上面一层。
下方还铺着一条轨道。
两层轨道之间隔着水渠,里面的水正往隧道深处流。
周建华拿过手电照向墙面。
墙上画着水位线,最高的一条接近六米。旁边还有船锚的标记,以及一个数字。
七号泊位。
周建华停了停。
“这里是船坞?”
没人回答。
罗定国快步走到隧道边上,准备往里面看。
拖铁链的男人伸手挡住了他。
“现在不能下去。”
“让开。”
“里面的人还没出来。”
“我带来的人可以接管。”
“你的人连我都过不去。”
罗定国看向门口。
刚才倒下的四名士兵里,有两个已经爬了起来,可他们低着头,没敢再往这边靠。
罗定国忍着没发作。
“你想要什么?”
“我不要东西。”
“那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是想做什么?”
“交班。”
“交给谁?”
男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谁能把账算清楚,就交给谁。”
陈正年提起手里的黑色皮箱。
“账本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