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在理。”

他点上一根烟，刚抽了一口，南库那边突然有了动静。

周建华身边的一个便衣朝正门走去。

那个军官抬起手，两个兵立刻上前，挡住了便衣。

便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周建华。

周建华没动，只说了一句什么。

距离太远，我听不清。

便衣退了回去，那个军官也转过身，走向军车。

双方第一次试探，就这么结束了。

“看来姓周的也进不去。”五哥说道。

“现在进不去，不代表八点半也进不去。”

“为什么非得等八点半？”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南库不会因为到了八点半，就突然变成另外一个地方。

时间定的这么准，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八点半会有一批货到。

第二，八点半会有人打开那扇地下的门。

不管是哪一种，对方都需要见证人。

我、周建华、罗定国，可能还有其他人。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五声，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

这一次，电话直接被人按掉了。

五哥看着我。

“打给谁？”

“陈三火。”

“他还能来？”

“不知道。”

南沟外围已经被兵围住了。

陈三火就算知道路，也未必能闯进来。

何况他现在到底站在哪边，我心里还没底。

如果他就是设局的人，早就已经到了。

如果他也是被人引来的，这时候多半正被拦在外面。

我编辑了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

南库，八点半。

消息发出去以后，手机没有任何回音。

八点零三分。

风从西仓方向吹来，空气里多了一股焦味。

南库顶上的水箱正在滴水，水顺着烧黑的外墙往下流，在墙脚积成了一小片泥浆。

一个穿军装的人从侧门出来，手里提着铁桶，把泥浆冲进排水沟。

我盯着那条沟看了几秒。

“幺鸡哥。”

“在呢。”

“刚才出来那个人，是从哪扇门出来的？”

幺鸡调整了一下望远镜。

“东边的小门。”

“门后面有车吗？”

“没有。”

“有人接应吗？”

“也没有。”

“记住他。”

幺鸡放下望远镜。

“有什么不对？”

“南库断水三年了。”

旧泵房的工人说过，南库应该是在海上。

南库下面不只是有通道，很可能还有人在使用的房间。

五哥听明白了。

“地下还真有东西。”

“至少有人住过。”

“许师傅？”

“也许。”

提起这个名字，五哥的脸沉了下来。

四年前的大火烧死了人，名单里有许师傅。

现在，一个死了四年的人重新出现，还参与绑架小琳。

死人不会自己从坟里爬出来。

名单可以造假，尸体可以认错，火灾也可以用来灭口。

南库如果真藏着什么，许师傅就是守门的人。

问题是，他到底在替谁守。

罗定国？

沈波？

还是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