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咱们来的?”
“看着像巡查。”
“东西咋办?”
“全塞窑洞里。”
砖厂里还有六个人,两把猎枪,几根钢管,一箱汽油瓶,还有帆布背心里的那些东西,这要是被翻出来,怎么都解释不清。
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枪塞进废砖下面,钢管扔进窑洞角落,汽油瓶埋进煤灰,我脱下帆布背心,塞给五哥。
“藏好。”
“这里面到底装的啥?”
“现在没空说。”
“你他妈每次都这句。”
“好用就行。”
抱着背心,五哥一头钻进窑洞,外面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我让其他人散开,只留下两个,一个去推坏掉的板车,另一个蹲在砖堆旁捆麻绳,免的院里看着太扎眼。
几分钟后,八个士兵进了砖厂,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先扫了院里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你们干什么的?”
“看砖厂的。”
“谁是负责人?”
“我。”
“叫啥?”
“昭阳。”
听见这个名字,那人的眼神停了一下,时间虽然很短,我还是看见了。
“身份证。”
我把身份证递过去,他看完正面,又翻过去看了眼背面。
“砖厂怎么没开工?”
“老板欠钱跑了,我们替人看东西。”
“里面还有几个人?”
“六个。”
“都叫出来。”
回头喊了一声,五哥从窑洞里出来时,两只手上全是黑灰,走到我旁边后,他绷着脸没说话。
带队的人挨个看了一遍。
“从现在开始,这里临时封闭,所有人马上离开。”
“去哪儿?”
“随便,反正不能留在这儿。”
“我们老板的东西丢了咋办?”
“自己跟你们老板交代。”
五哥往前迈了一步,我抬手把他挡住。
带队的人低头看了眼我的手,他腰上挂着枪套,身后的士兵也都朝我们看了过来。
“行,我们走。”
“十分钟。”
“车能开吗?”
“往南开,其他方向不许走。”
“知道了。”
他把身份证递回来,转身带人往外走,到了砖厂门口,却又忽然停下。
“昭阳。”
“嗯?”
“别往南库里面凑。”
“我没那闲心。”
他回头看了我两秒。
“最好没有。”
等人走远,五哥张嘴就骂。
“他认识你。”
“至少听过我的名字。”
“罗定国交代过?”
“也可能是别人交代的。”
我望向南库大门,他们不是随便清场,拿到身份证之前,那个带队的人还在公事公办,听见我的名字以后,态度马上变了。
他知道我会来,也知道我想进南库,这说明军车出发之前,名单就已经发下去了,而我的名字就在名单上。
“东西拿上,撤。”
“真走?”
“不走就得让人抬走。”
“幺鸡还在南沟。”
“咱们往南撤,正好接他。”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我刚拉开面包车车门,手机突然响了,不是短信,是电话。
屏幕上跳着一个名字,罗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