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
“那车里要真是小琳呢?”
手压在车头上,我一时没有开口,五哥和瞎哥也没吭声。
偏偏最难回答的,就是这一句。
昨晚没截车,是因为小琳还在人家手里,如今军车进了场,几条路又被封死,绑匪随时都可能换的方。
刚才动过的,是运煤车后斗上的帆布,车停的位置,又正好在旧泵房后面。
那辆车里,很可能就关着小琳。
“昭阳?”
对讲机里,幺鸡哥又喊了一声。
“先想办法确认。”
“咋确认?”
“看它的后轮。”
“后轮?”
“昨晚它开进南库的时候,你们记过车斗高度,现在再看一遍,后轮要是比昨晚压的低,就说明车上多了东西。”
对讲机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草叶摩擦的声音。
“比昨晚低。”
“低多少?”
“起码两指。”
“帆布呢?”
“左边比昨晚多了两根绳。”
“车底下有没有水?”
“我换个位置看看。”
“别换。”
“这里看不见啊。”
“看不见就等着。”
幺鸡哥没有马上回话。
我知道,他心里正急着,换成我趴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一辆可能关着小琳的车,也忍不住会往前摸。
可想归想,真过去不行。
旁边停着的,全是军车,只要惊动车里的人,先遭罪的一定是小琳。
“幺鸡哥,听我的,先别动。”
“行。”
对讲机那边没了声音。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五哥叼在嘴上,却迟迟没有点火。
“真就趴那儿干看着?”
“不然咋办?”
“咱们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兵来了,绑匪也他妈要跑了,最后啥也不干?”
“谁跟你说不干?”
卷好的地图,被我塞回了车里。
“想个办法,把那辆运煤车的轮胎弄废。”
听完这话,五哥愣了一下。
“刚才不是你说别动吗?”
“我说的是,别让咱们的人动。”
“那让谁动?”
转过头,我看向了南库西边。
煤场外面住着几户人家,其中有一家是修农用车的,院子里还养着两条狗。
昨天过来踩点的时候,瞎哥在那里买过一包烟,还借了点水洗脸。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瞎哥。
“找煤场的人闹,就说运煤车把路压坏了?”
“对,只吵架,别真拦车,等司机下来,再让孩子去扎轮胎。”
咧了咧嘴,五哥看着我。
“你小子缺德是真缺德,不过这办法还行。”
“别让咱们的人露面。”
“我去安排。”
带上东西,瞎哥很快顺着砖厂后面的小路走了。
我正准备去找幺鸡哥,南库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尖响,响了四五秒才停,远处高烟囱旁边的灯跟着熄灭,旧泵房上方冒出的白气也断了。
朝那边看了一眼,五哥皱起眉头。
“停电了?”
我没有回答。
昨晚绑匪打电话的时候,背景里有人说过一句。
“把电机停掉。”
现在天刚亮,军车才进场,南库里的电机就停了,时间正好对上。
这不是巧合。
我重新拿起对讲机。
“幺鸡哥,泵房那边啥情况?”
对讲机里全是杂音。
我又喊了一遍,还是没人回答。
五哥掏出自己的对讲机,也跟着试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