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去查阿荣住处,是上午才临时决定的,连茶庄这边,知道的人也没几个。
“你在茶庄安插了人?”
“不是。”
“阿伦身边有你的人?”
“不是。”
“那谁告诉你的?”
“昭阳,现在不是查我的时候。”
“连我身边谁在做事你都知道,还叫我别查?”
“我这是在救你。”
“你先顾好自己吧。”
话刚说完,对面传来一阵很轻的笑声,短短两下,是陈三火在笑。
“你猜到了?”
“你要是方便,不会让我只回答两个词。”
“还行,没困傻。”
“你到底在哪儿?”
“不能说。”
“我派人去接你。”
“更不能。”
“对方多少人?”
“别问了。”
“你能不能离开?”
这一次,陈三火沉默了更久,最后才回了两个字。
“不是。”
身体坐直的,是红姐,幺鸡哥则把烟直接掐进了碗里。
陈三火果然被困住了,他能拿手机联系我,要么是看守没那么严,要么是对方故意留了机会。
如果是后者,这通电话本身就是个陷阱。
这一点,陈三火自己很清楚,所以位置不能报,也不让我派人过去。
“他们想从你手里拿金鹰之眼?”
“不是。”
“想拿你把我引过去?”
“不是。”
“那他们到底要什么?”
“还没问。”
这个回答让我有些意外,人抓了,却不审,也不要东西,更像是先把他扣住,等着某件事发生。
“你被关多久了?”
“我可没说我被关。”
“门都出不去,你还跟我抠字眼?”
“习惯了。”
“手机哪来的?”
“自己的。”
“他们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
应该,这两个字听着没多少底气。
我朝幺鸡哥伸出手,他把烟盒递了回来,我在上面写下一句话。
他随时会断线,记住背景声音。
幺鸡哥点了点头,大头则悄悄走向后门,叫人检查茶庄周围的车辆和电话亭。
我没有阻止,陈三火只说别查他问的事,可没说不能找附近的眼睛。
在我心里,陈三火应该算是朋友,他做掉了左叔,又废了跟踪我的人,这些都是在帮我。
白云山上,他也帮过我,这一件件事摆在那儿,他真想对付我,没必要在电话里说这些。
他一定有别的难处。
已经凉下来的汤,被红姐推到我面前,她什么都没说,只伸手指了指碗。
这种时候还惦记着让我吃饭,也只有她干的出来。
我低头喝了一口,汤早就没了热气,入口还有点咸。
“你是不是两天没睡了?”
突然开口问我的,是陈三火。
我的动作停了下来。
“谁告诉你的?”
“你说话比平时慢。”
“你以前也没经常跟我打电话。”
“所以才听的出来。”
“这也算问题?”
“算。”
“不是。”
“还他妈嘴硬。”
“有事你就说。”
“最后几个问题。”
“问。”
“那个烟酒店,现在是不是没人?”
从碗边移开的,是我的手。
以前守在烟酒店的,是五哥和瞎哥,瞎哥失踪以后,五哥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找人。
店里偶尔也有人守着,但早就不像从前了。
“你去过?”
“回答我。”
“不是。”
“店后面是不是有个小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