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陈三火的呼吸重了一点。
“昭阳,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你先回答。”
“嗯。”
“你没拆?”
“嗯。”
“别拆。”
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重了。
“那堆东西里有一盒录像带,黑色盒子,外面裹着报纸,你看见了也别碰。”
我盯着桌上的汤盆,没有出声。
从芳村带回来的东西,全都装在后备厢里。
当时他们可能走的太急,只清点了数量,并没有一样样查看。
戴帽子的故意让我们带走证物,这件事本来就反常。
可那盒录像带怎么包装,陈三火居然也知道。
看来这些事,恐怕早就有了关联。
“为什么?”
“你只管回答。”
“不是。”
陈三火停了一下。
“什么不是?”
“不是你问什么,我都只回一个字。”
他的呼吸顿了半拍。
“你还是这个臭脾气。”
“你也一样,话永远只说一半。”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最近谁都这么劝我,可到头来,倒霉的还是我。”
听见这话,幺鸡哥低头笑了一下。
红姐抬手,在我腰上掐了一把。
我扭头看她。
她只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活该。
这时候还有心思掐我,看来她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电话那头,陈三火没有笑。
“昭阳,那盒录像带不是留给你看的,有人就是想让你打开。”
“里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叫我别碰?”
“因为知道里面是什么的人,已经死了两个。”
桌边一下安静了。
幺鸡哥脸上的笑,也跟着收了起来。
我握着手机,没有立刻接话。
只凭这两句话,陈三火便让芳村那堆东西又重了几分。
死人并不稀奇。
可明知道会死人,还有人把录像带送到我手上,那就不只是栽赃这么简单。
那个人在等,等我做出一个选择。
要么打开,要么把它交给某个人,无论选哪一个,都可能出事。
“死的是哪两个人?”
“现在还不能说。”
“跟金鹰之眼有关?”
电话里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陈三火马上没了动静。
脚步从远处靠近,又缓缓走远,期间还夹着钥匙碰撞的声音。
我看了幺鸡哥一眼,拿起笔,在烟盒上写下四个字。
铁门,走廊。
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幺鸡哥也写了一行。
仓库?看守所?医院?
我没有急着判断。
这种动静,很多地方都能听见。
没过多久,陈三火再次开口。
“你刚才问什么?”
“金鹰之眼。”
“别提这四个字。”
“你找我,不就是因为它?”
“不是。”
“东西没拿到?”
“不是。”
这一次,他回答的很快。
也就是说,金鹰之眼很可能已经到了他手上。
幺鸡哥看懂了我的眼神,抬手指了指手机。
我接着问。
“你拿到了?”
陈三火没有回答。
“有人跟着你?”
他还是不吭声。
“你让人控制了?”
电话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
过了几秒,陈三火才压低嗓子说道:“现在是我问你。”
“问。”
“钥匙还在你手里?”
“嗯。”
“有没有给别人看过?”
“不是。”
“钥匙上的痕迹,有没有人知道?”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一动。
老默留下来的那把钥匙已经很旧。
钥匙柄上有几道磨痕,其中一侧,还有一道很浅的缺口。
这件事,我从来没跟陈三火说过。
“你见过那把钥匙?”
“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