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放什么？”

“那就没人知道了。”

芳村这个地方，我默默记了下来。

可老默不是一直在白云仓吗，怎么又跑去了芳村？

“你那把钥匙，说不定就是开仓库的。”

“也可能是开保险柜的。”

“还有可能是开厕所的。”

我抬眼盯着他。

“你不开玩笑会死？”

“车里太闷了。”

幺鸡哥顿了顿，才收起笑容说道：“瞎子的录音是真的，人暂时应该不会死，钥匙没拿到之前，对方还要拿他吊着你。”

红姐坐直了身体。

“那拿到以后呢？”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

没有回答的人，是幺鸡哥。

我也没有开口。

最让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

瞎哥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他还有用。

一旦钥匙落到对方手里，或者对方找到了别的办法，他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了。

握紧我的手后，红姐低声说道：“我们一定能把他救出来。”

“嗯。”

我答应了一声，不是为了安慰她。

瞎哥必须回来，而且必须活着回来。

过了新市，车又往前开了一段，在前面的大头打了个手势，示意后面没人跟踪。

车速慢下来后，幺鸡哥说道：“快到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

小东哥那边，到现在还没报平安。

按路程来算，他们应该还在找临时落脚的地方。

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红姐忽然开口。

“给姐姐打个电话吧。”

“你打。”

“她一听见我的声音，肯定要问我昨晚去哪儿了。”

“你就说跟我在一起。”

红姐睁开眼看着我。

“我们本来就在一起。”

“那你还怕什么？”

“她会骂你。”

“凭什么骂我？”

“因为我跟着你，一晚上都没回去。”

“你就不能换个说法？”

“那说你带我去看通宵电影了？”

“她能信？”

“不能。”

坐在前面的幺鸡哥忍不住接了一句。

“你们就说去旅馆了，这个理由听着才真。”

红姐抬起头，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幺鸡哥，你认识十三行做衣服的人吗？”

“认识几个，怎么了？”

“我姐姐也在那边。”

刚才还一脸笑的幺鸡哥，立刻闭上了嘴。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从昨晚到现在，这还是我第一次真的笑出来。

没过多久，车便拐进了汇桥新城。

比起外面，这里的路窄了不少，两边停满摩托车，底层的商铺才刚开门，有人正在门口冲水，积水顺着路边流进下水口。

到了一家茶庄门口，大头把摩托车停了下来。

茶庄的卷闸门只拉起一半，一个穿白背心的男人正弯腰摆桌子，看见幺鸡哥的车过来，马上起身把卷闸门全推了上去。

熄了火，幺鸡哥回头说道：“到了，楼上有房间，你们先洗把脸，困了就睡一会儿，中午我叫你们。”

推开车门，我先下了车。

紧跟着下来的，是红姐。

她才刚站稳，我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

不是电话，是短信。

掏出手机后，屏幕上显示的是小东哥的号码。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名字，我心里先沉了一下。

按开短信，上面只有一行字。

昭阳，出事了，刚才路上等红灯，那两个小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