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从包里掏出钱包。
“我有。”
幺鸡哥看见了,顿时笑出声。
“闹了半天,还是女人掏钱,昭阳,你这顿饭请的真有水平。”
“你到底吃不吃?”
“吃,怎么不吃?”
“去哪儿?”
“汇桥新城,那边有个朋友开茶庄,安静,楼上也能歇会儿,等中午了,我再带你们去吃潮州菜。”
我抬头看着他。
“潮州菜?”
“怎么,一听潮州两个字,你就紧张了?”
“我没紧张。”
“还没紧张?你脸上都写着呢。”
让其他手下先走,幺鸡哥本来只留下阿伦和大头,可阿伦还要去找阿荣,也没跟我们一起。
骑着摩托在前面带路的,是大头。
车由幺鸡哥开,我和红姐坐在后排。
车门刚关上,红姐就靠在了我的肩上。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都在强撑。
没了外人在身边,她的呼吸很快便缓了下来。
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幺鸡哥问道:“睡着了?”
“没有。”
闭着眼睛,红姐轻声回了一句。
“没睡就把安全带系上,别一会儿飞出去。”
红姐睁开眼摸了半天,还是没摸到安全带。
看她实在找不到,我替她拉过来扣好,她也顺势挽住了我的手臂。
“年轻就是好啊,刚从别人手里救出来,当着我的面还能这么腻歪。”
“开你的车。”
“我这不是怕你睡过去吗?”
“你少说两句,我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那可不行,你还欠我一顿酒呢,死早了,我找谁要去?”
车开上主路后,早上的广州已经热闹起来。
一辆接一辆的公交车从旁边驶过,路边全是骑自行车和摩托车的人,堵在几个路口的车不停按着喇叭,声音一直没断。
隔着车窗,我回头看了一眼。
跟了我们两个路口的,是一辆灰色轿车,不过很快便拐进了旁边的小路。
我的动作没逃过幺鸡哥的眼睛。
“怎么,怕后面有人跟着?”
“小心点总没坏处。”
“后面没人,大头一直盯着呢。”
“昨晚那个戴帽子的,连通道都能提前挖好,说明他在广州有人。”
“那肯定有人。”
扶着方向盘,幺鸡哥接着说道:“咖啡厅的阿荣算一个,订座的是一个,开白色面包车的又是一个,你不会真当他一个人能变出这么多只手吧?”
“这些人未必认识他。”
“拿钱办事,认不认识有区别吗?”
“就是这样才麻烦。”
如果幕后的人只用自己的手下,查起来反而容易。
最麻烦的,就是这些临时拿钱办事的人,他们彼此根本不认识,抓住其中一个,也只能问出上面一层,等我们查到那一层,对方早把线掐断了。
“那把钥匙,到底是开什么的?”
听见幺鸡哥这么问,红姐睁开眼朝我看了过来。
我没有马上回答。
幺鸡哥笑了一声。
“不方便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非问不可。”
“不是不方便,是我也不知道。”
“钥匙都在你身上,你不知道开哪儿?”
“别人留给我的。”
“谁啊?”
“老默。”
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停了一下,车也往旁边偏了半尺,不过很快又被幺鸡哥摆正。
“你早说是他的东西啊,昨晚我就该多带一倍的人。”
“你认识他?”
“听过,没打过交道。”
盯着前面的路,幺鸡哥继续说道:“这种人做生意,桌面上一套,桌子底下还有一套,有人说他早就不在广州了,也有人说他压根没走。”
“你听谁说的?”
“喝酒的时候,听人随口提过。”
“别随口了,说清楚点。”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去年有人在芳村见过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北方人,后来那个人再去找,店已经关门了。”
“什么店?”
“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