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从他转身到我追进来,最多十几秒。
他跑不出这间房。
“搜。”
幺鸡哥说完,先走向那几排货架。
我刚要跟进去,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红姐。
我立刻转身。
幺鸡哥一把拽住我的衣服。
“这里我管,你去看她。”
不用他说,我已经冲出了后厨。
二楼一片混乱。
阿伦他们也上来了。
那个负责拿包的男人趴在墙边,双手被人反剪在身后。
楼下的灰衬衣却挣脱了控制,手里攥着半截碎瓶,正朝红姐那边靠近。
红姐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脸色发白,右手按着桌面。
灰衬衣伸手抓她。
我抄起旁边的椅子砸了过去。
椅背撞在灰衬衣的肩上。
他被带得往旁边一歪,碎瓶也掉在地上。
阿伦赶上来,一脚踢在他腰间。
大头从楼梯口冲进来,顺手捡起地上的碎瓶,对着灰衬衣骂道:“拿个玻璃碴子装什么大哥?我还以为你怀里揣着炮呢。”
灰衬衣想爬起来。
大头踩住他的后背。
“再动一下,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看住他!”
我越过两个人,快步走向红姐。
她呆坐在那里。
直到我到了跟前,她的眼睛才动了一下。
我没问她有没有受伤。
也没顾上看四周的人。
我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红姐的身体很凉。
她起初没有动。
过了两秒,她才抓住我背后的衣服,抓得很紧。
“你是不是傻?”
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我让你别进来,你为什么还进来?”
“没看懂。”
“我看了你那么多次。”
“光顾着看你好看了。”
红姐抬起手,在我背上打了一下。
这一下没什么力气。
她的呼吸却乱了。
“昭阳,我以为你真会一个人上来。”
“本来是。”
“然后呢?”
“路上捡了个幺鸡哥。”
“我听见了。”
她又打了我一下。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胡说。”
我抱着她,没有松手。
“你没事就行。”
红姐沉默了一会儿。
“瞎哥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
刚才的声音还留在脑子里。
要是录音是真的,瞎哥至少在录音时还活着。
可中年男人敢用抹脖子的动作威胁我,说明他并不担心我救下红姐。
他手里还有牌。
而且是能让我继续听话的牌。
我松开红姐,低头检查她的手腕。
两边都有红印。
右手腕还有一道破皮,应该是挣扎时被表带或者桌角划到了。
“他们打你了?”
“没有。”
“刚才那个人推你了。”
“没撞疼。”
“哪里没撞疼?”
红姐看了一眼自己的腰。
“桌角碰了一下。”
我弯腰要看。
她立刻按住衣服。
“这么多人,你想干什么?”
“看伤。”
“回去再看。”
“真没事?”
“你再问,我就有事了。”
听见她还能这么说,我心里才松了一点。
我拿起掉在地上的红色手袋,打开看了一眼。
钱包、钥匙和口红都在。
手机也在里面。
我拿出来按了几下。
屏幕没有反应。
后盖被人拆开过,电池重新装了回去。
红姐低声说道:“他们看过我的手机。”
“短信呢?”
“应该也看了。”
“你到这里之前,有没有发现有人跟着?”
她摇了摇头。
“我从天河客运站行出来,后来收到你的短信,我就坐车过来了,到了附近,刚下车,他们就把我带进咖啡厅。”
“你没反抗?”
“有辆面包车停在旁边,那个人告诉我,瞎哥在他们手里,他还说你很快会来。”
“他知道我给你发了短信?”
“知道。”
红姐看向后厨方向。
“他还知道你用的不是平时那台手机。”
我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