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不要管我!”
声音突然从二楼传了下来。
我的脚停在第一层台阶上。
这声音太熟了。
是瞎哥。
我跟他认识这么久,不可能听错。
他的嗓子有些哑。
说话时,最后一个字总会往下沉。
刚才那句话里还夹着一阵粗重的喘气声,像是刚挨过打。
“昭阳,走!”
又是一句。
我抬头看向二楼。
中年男人站在楼梯上方,手里仍攥着那个黑色遥控器。
他没有看红姐,只盯着我。
咖啡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玻璃门旁,阿伦已经扣住了灰衬衣的手腕。
对方原本还在挣扎,听见声音后也停了半秒。
幺鸡哥站在我左边。
他没有急着冲,低声问道:“谁?”
“瞎哥。”
“就是被他们抓走的那个?”
“对。”
幺鸡哥眯起眼睛,望向二楼。
“人不一定在上面。”
我也知道。
那声音听着近,可咖啡厅里放着音乐。
墙角还挂着两个音箱。
只要提前接好线,录音从哪里响都不奇怪。
问题是,录音里的内容不是随便说的。
瞎哥叫了我的名字。
他还知道我要来救人。
这证明中年男人见过他,或者至少有人逼着他说过这些话。
我刚才还准备往上冲,现在却不能动了。
遥控器按下去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可能只是播放录音。
也可能控制着别的东西。
中年男人看见我停下,嘴角露出一点笑。
他要的就是这一下。
不需要拖太久。
两三秒就够。
他把遥控器塞进口袋,抬起右手,在脖子前横着划了一下。
动作做完,他立刻转身。
“拦住他!”
我冲上楼梯。
二楼那个提着红姐手袋的男人猛地抓住一把椅子,朝楼梯口砸了过来。
椅子撞上扶手,发出一声巨响。
我侧身避开,脚下没停。
后面的幺鸡哥抬手推了我一把。
“上去,我替你挡!”
提包的男人又掀翻一张桌子。杯子和碟子全砸在地上,几个客人抱着头往墙边躲。
红姐还在窗边。
她本来已经被带到楼梯附近,听见瞎哥的声音后,又被人推回了座位。
中年男人往后退时,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别让他跑!”
中年男人头也没回,反手一甩。
红姐撞在桌沿上,身体晃了一下。
我胸口的火一下窜了起来。
“操你妈!”
我跨过倒地的椅子,抓住挡路男人的胳膊。
他抬起拳头打向我的脸,我低头躲过,肩膀撞进他怀里,带着他一起撞上了墙。
墙上的画框掉下来,砸在地板上。
那人用膝盖顶我小腹。
我往旁边一转,右手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往墙上按。
他发出一声闷哼。
我没时间跟他纠缠,松手便往里面追。
刚跑出两步,那人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
“人走不了!”
幺鸡哥赶到了。
他一脚踹在对方腿弯。
等那人跪下去后,他抓起桌上的玻璃水壶,直接砸在对方肩膀上。
水壶没碎。
人趴下了。
“这玩意质量不错。”
幺鸡哥把水壶放回桌上。
“回头问问哪里买的。”
我没接他的话。
中年男人已经消失在二楼拐角。
我追过去,看见一扇还在晃动的木门。
门后是咖啡厅的后厨。
里面堆着菜筐、纸箱和装咖啡豆的麻袋。
两个穿白围裙的人缩在冰柜旁,连头都不敢抬。
“人呢?”
其中一个人抬手指向里面。
“刚,刚进去。”
我冲过操作台。
后厨尽头还有一扇门。
门已经关上。
我拧了一下把手,没拧开。
“让开。”
幺鸡哥从后面追来,抬脚踹向门锁。
第一脚下去,门框晃了一下。
第二脚,锁扣直接崩开。
木门撞到里面的墙,又弹了回来。
门后不是出口。
是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储物房。
里面摆着几排货架,纸箱堆到半人高。
靠墙的位置有扇小窗,窗户关着,外面的铁栏也没有损坏。
没有人。
我站在门口,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