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弹出去的速度，比战枫先前从半蹲姿态中弹出去时还要快。

身体划过空气，带起一道粗白的尾迹；尾迹在身后翻卷，散成一片又乱又急的云。

他出现在战枫面前时，两只拳头已从腰侧翻到胸口高度。

双拳并拢，拳面朝战枫胸口正中砸去。

拳面上裹着的气在砸出的过程中向前凝成一个锥形的尖，尖端正对战枫胸口那根胸骨的正中。

战枫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退步很稳，脚底在水泥地上踩出一个很深的印子，印子边缘的水泥向外翻起，翻成一小圈外鼓的棱。

他两手从身侧收回，收到胸前时向中间一合。

合拢的双掌朝无影子砸来的双拳迎了上去。

两只手掌碰到双拳时，空气里炸开一声很闷的响，像两块很重的木头撞在一起。

声音从接触点向四面散开，震得走廊两侧的墙壁从中间向外鼓出一截，墙上的裂缝也被扯得向两端又延伸了一截。

无影子双拳上裹着的气在撞上战枫手掌时向后弯了一截，气丝从拳头前端向两侧散开，散成一圈向外翻的白色环。

但那个弯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弯过之后，散开的气丝从两侧重新向中间聚拢，聚拢得比先前散开还快，快得在空气里划出一片很密的轨迹，像无数根细线同时向一个点收拢。

聚拢之后，那些气从无影子双拳上向前推出。

推出来的气在战枫双掌前形成一股很重的、向前压的力量，压得战枫双掌后退一寸，手腕后小臂上的肌肉从皮肤下鼓起，鼓成几根绷紧的棱。

战枫两只脚在水泥里向后滑了半寸。

滑完，脚下那两块水泥被踩得下陷一截，两只脚在土里埋得更深。

他双手从合拢状态向两侧分开，分开时掌上涌出的气从掌心向外推，推得无影子双拳向两侧偏了一寸。

偏完，他右手从下方抄上，手掌张开，朝无影子胸口那个球的正中拍去。

手掌拍在球上时，球从被拍中的位置向后凹了一截。

凹进去的弧度很大，几乎要从中间折成两段。

球表面的气丝在掌压下向四面散开，在空中翻卷，像被大风吹散的柳絮。

但那个凹陷只维持了一瞬。

一瞬之后，散开的气丝从四面重新向中间收拢，收拢得比先前散开还快，快得在空中划出一片很密的、向一个点汇聚的轨迹。

收拢完，那个球从凹陷状态重新弹回，弹回时向前一推，推得战枫右手向后弹了一寸。

无影子双手从下方翻上，翻上时十根手指在空气里同时向前一抓。

抓完，他身体周围那个球上的气丝从球面向外伸出，伸成十根又粗又长、像手指一样的气柱。

十根气柱从十个方向朝战枫卷去，每一根上面都带着一层很密、向外翻的气丝，气丝在空中划出一片很乱的痕迹，像无数根线同时在空气里搅动。

战枫两只脚在水泥里向上拔了一寸。

拔完，他双手从身侧收回，收到胸前时向两侧一推。

推出去的双掌前涌出的气在空气里形成一片很宽、向前压的气墙。

气墙从双掌前向外长，长到无影子那十根气柱前端时向上一翻，翻成一个向前罩的弧面。

那十根气柱撞在弧面上时向后弯了一截。

弯完，气柱从弯着的状态向两侧偏了一下，偏得气丝从气柱表面向四面散开，散成一片很乱、向外翻的白雾。

无影子双手在空气里重新向前一抓。

抓完，那十根气柱从散开状态重新聚拢，聚拢时从十个方向往中间合，合成一根又粗又大、像树干一样的气柱。

气柱前端凝成一个尖，尖端正对战枫胸口。

战枫双手从身侧收回，收到腰侧时向前一推。

推出去的双掌前涌出的气在空气里形成一根又粗又直、像柱子一样的气柱。

气柱前端正对无影子那根气柱的尖。

两根气柱在空气里撞在一起。

撞上的那一瞬，空气里炸开一声很响的响动，像两块很重的铁块撞在一起。

声音从两根气柱接触点向四面散开，震得走廊两侧的墙壁从中间向外裂开一条缝，缝从地面一直裂到天花板。

两根气柱相撞的那个点上，向外散出一片很密、向四面翻的气丝。

那些气丝在空中翻卷，翻成一片又乱又急的白雾。

白雾从接触点向外推，推得走廊尽头那扇门从门框上脱出，向后倒下去，砸在通道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