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义校准完成。”他开口，声音不高，像怕惊了那层水珠，“需求输入：止血；输出：膏剂；浓度、温度、剂量，全部匹配。”

话音刚落，西角青砖缝里银光一涌，又弹出三片黄瓜。不是蔫的，是脆的，表皮还挂着露水，切口整齐，每片厚三毫米，不多不少。

陆小舟伸手接住，指尖一凉。“静心符？”他问。

新生文明代表A摇头：“需求输入：静心；系统误读为‘静’字本义，取了最接近的植物形态——黄瓜性凉，主清心火。”

方浩“啧”了一声，从袖里又掏出青铜鼎，这次没托着，直接往地上一磕。

“当。”

声音闷，但整间密室的银光全跟着抖了一下。

貔貅肚皮下的青光倏地一收，再涨起来时，颜色深了半分，光晕边缘多了层极淡的灰边，像墨汁滴进清水里还没化开。

陆小舟立刻蘸唾液重画双环，这次环心多点了一横；新生文明代表A掌心光幕再亮，数字排成四列，第四列全是波动曲线；方浩蹲下，用鼎沿在青砖上轻轻一划，划出三道平行细痕，痕里银光聚而不散。

三道痕，正好卡在貔貅四爪之间。

貔貅睁开眼，瞳孔是纯黑的，没有光反，却让人觉得它刚看清了什么。

青光彻底稳了。不是匀速呼吸，是跟着人呼吸走——方浩吸气，光涨；呼气，光收；陆小舟低头翻书，光随他睫毛颤动；新生文明代表A抬手抹额角汗，光也跟着往上提了半寸。

密室里没人说话。

银光在砖缝里流，像活的溪水。

貔貅重新伏下，四爪陷进青砖半寸，肚皮贴地，青光从它身下漫开，铺满整个地面，连墙角那两茎银叶草的叶尖都染上了一层薄青。

方浩右手虚按貔貅额前，没落下，也没收回。

陆小舟合上《菜经三百卷》，书页合拢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新生文明代表A垂手立定，掌心空无一物，袖口垂落，遮住刚才发光的地方。

三人站成一个钝角，正对着貔貅腹下那片青光。

青光匀亮，如初生之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