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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2章 心里憋得慌

刘海波没过来送,他还站在桌边——

就那么远远地看着,手还撑着桌沿,一副想迈步又踌躇的架势。

吴洁的脚在踏板前停了一停。

她偏过头,隔着院门口那段土路朝他看过去——

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有股子倔劲儿在里头打转。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撂句什么话,可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把嘴一抿,扭头钻进了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院子里没人说话。

吉普车发动机嗡地一响。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慢慢启动了。

王建军追了两步,朝车窗挥手:

“吴叔叔慢走!洁子路上当心!”

林晓梅也挥手。

柳青青没挥手,她就那么站着,手攥着那个网兜,看着车屁股后头扬起来的黄尘,眼圈红红的,可眼泪始终没掉下来——

倒像是把什么心思给攒住了。

刘海波在车拐出村口的最后一刻,身子往前倾了倾,喉咙里像堵了块什么东西。

那吉普车转过土墙不见了,他才像回过神来似的,慢慢坐回板凳上,手搁在膝盖上,指头有点发僵。

林阳走回来,在他对面一屁股坐下,没急着开口。

王建军也回来了。

他往门槛上一蹲,耷拉着脑袋,半天才冒出一句:

“海波,你后不后悔?”

刘海波没答。

他眼睛望着院门口那条土路,好一阵子才说: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说得干巴巴的,可听在别人耳朵里,倒比哭还难受。

林阳接过话说:“后悔也晚了,人家车都走远了,你总不能追上去吧?再说了,你刚才那话,人家吴叔叔可记着呢,当妹妹这话说出去,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刘海波低着头,半天没吭声。

院子里落着几只鸡,刨着地上的土。

这群畜生咕咕咕地叫唤,衬得气氛越发闷。

柳青青从门口转回来。

路过刘海波身边时,她的脚步忽然顿住。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那网兜往地上一搁,说:

“海波,有些话,我搁在心里好几天了,本来不想说。可今儿这情形你也瞧见了,不说我心里憋得慌。”

刘海波抬眼看她:“你说。”

柳青青语气平静地说:“吴洁待你咋样,你自己心里有数。你刚才那番话,是把她心给剜了一块去。她面上没说啥,可我看得出来,那孩子是把牙咬碎了往肚里咽。你倒好,一句‘妹妹’就把人打发了。”

刘海波脸上一阵发热。

想开口,被柳青青打断了:

“你先别急着辩解。我还没说完呢。你既然心里装着秀清,就好好待人家秀清,别回头让吴洁这头的事儿传出去,闹得秀清心里也不痛快。你自个儿把事儿理顺了,别两头都落埋怨。”

这话说得直,也说得透。

刘海波张了张嘴,到底没找着话驳回去。

他闷声说:“你说得对。是我没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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