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儿,照我说的去做!”沈满爷大手一挥,吩咐沈知野。
“爷爷,不救他,让他在这里。”沈知野也听到了全过程,此时更是气鼓鼓的。
“找到墨禾,只要确认她相安无事,今天就饶他一条狗命;
要是让我知道,他动了她一根手指头,今天就是他的死期。快去,不要废话了!”
沈满爷是在对沈知野说的,但是眼睛却是一动不动盯着王二溜,语气里是不容小觑的威严,把王二溜吓得心底在打颤。
沈知野对沈满爷一向恭敬,对他说的话也听从,他犹豫了几秒,带着不甘,最后还是爬上坡去,顺着路走出了荆棘丛朝村中沿途各家走去。
他走到村尾最近的第一家农户,并不敲门,而是三步并两步冲进了房间,在已经准备睡觉的村民受惊的目光里,一间房一间房的推门查看了一遍。
然而,当男主人挥着扫帚要赶人之时,沈知野又很礼貌地九十度弯腰道歉:“打搅了。”
然后,很认真地关上房门,疾步离开。
这是沈满爷教他的,应付紧急情况,先兵后礼,他记得牢牢的,而应付不紧急的状况,就先礼后兵。
他的骚操作,让这一家人原地懵圈。
最后,男主人在女主人的劝说下,收起了扫帚,只当是这傻子是哪根筋不对,半夜出来在做傻事了。
就这样,沈知野用同样的方式,进进出出了七八户农家,无一例外的是他毫无前兆的做法,让这些人反应极大。
原本都准备睡觉的众人,骂骂咧咧着出了门,汇合后一打听,这傻小子在每家都是这一通摸不着头脑的操作,最后,大家议论纷纷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又怀惴着各种疑问回了家门。
沈知野对他离开后,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毫不在意。他自顾自地朝前走,脚下生风一般飞跑,他担心爷爷,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心爷爷很在意的虎妞。
爷爷是他这辈子最敬重最爱戴也是唯一亲近的人,爷爷关心的人,也必须是他关心的人,即使现在他对这个人还提不起太多真心实意的关心。
就在他飞跑着快到自家小院延伸出来的小路和大道交汇位置时,迎面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以迅雷不及之势往他这边冲了过来,两人的速度都很快,毫无准备之际两人瞬间撞了个满怀,纷纷哎哟倒地。
“虎妞?”
“沈知野?”
两人异口同声,隔着看都看不清的黑暗,试探性出声。
“哎呀,撞死我了,这黑灯瞎火的,你怎么不在家里,到处乱跑,沈爷爷呢?”
姜墨禾确认疾步飞来的人是沈知野时,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顾不上疼痛,她捂着被撞的额头起身,朝沈知野走过去。
“爷爷,在那里找你,他很急。”沈知野说话更急,他抓起姜墨禾的手腕,便要朝河滩尾奔去。
姜墨禾心下一震,手在沈知野带着点点粗粝的宽大掌心里觉得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她没有问沈知野带她去哪里,她知道,他刚刚的所有慌乱,都是在为自己奔走。
一路上,两人都无话,只听得到两个气喘吁吁的声音。
等到了僻静且荒幽的滩尾时,姜墨禾这才知道,这爷孙俩原来寻自己找到了这里,她心里一阵内疚。
然而,还没等两人下到树丛下的草地时,荆棘丛里突然窜出个黑影,紧接着一根粗壮的黑棍横扫了过来,甩向正小心翼翼往下探路的两人…